从香港开始乘坐的这艘小轮船很快便沉没了,除了两条小小的救生艇,什么都没有留下。王乔乔坐在其中一条船的船尾,将自己被子一样摊着,在海风和日光中晾晒自己的湿衣服和湿头发。
在她前面,分坐着前往埃及的一行人和那个孩子,在乔瑟夫的询问下,她说自己名叫安。安绝大多数时候都低着头,但时不时的,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打量这群怪人。
被人叫做jojo的,一身黑色制服的高大男人坐在她右边,定力十分出众,虽然浑身湿透,却几乎没有多少动作,似乎在打盹恢复体力。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似乎在笑。
再往右边,是那个留着一个很高的发型的外国人,他的名字,安暂时没有记住。虽然jojo个头很大,但由于那个外国人不知为何总是扭过身体往船外看,又探出身体看王乔乔,所以,他高高竖起的头发总是在安的视野中晃来晃去。
再右边就是船头了,是阿布德尔的位置。他很安静,总是一副沉着的表情,不时看看这只船上的人,或者另一只船上的水手们,但有时,他也会和那个白头发的外国人一样,看着船边的那片海面。安以为身后有什么,回了好几次头,却除了波浪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阿布德尔的右手边,白发外国人的对面是jojo的祖父,他手中握着地图,但并没有仔细看,也没有很担忧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安熟悉的那些老年人,忧心忡忡,絮絮叨叨。他还在安慰大家耐心等待,在轮船沉没前,他已经发过求救信号。
这个老爷子的右手边,jojo的对面,是花京院典明。安挺喜欢他,因为他脾气很好,如果和她对视,会很温和地对她笑,问她有什么需要,还宽慰她不要担心。但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时,他几乎都在看王乔乔,似乎想说什么,或做什么,但总是什么也没做。安觉得很奇怪,她对面的位置,也就是花京院和王乔乔之间的位置是空的,他为什么不坐过来呢?她的个子很小,不需要一个人占这么大空间啊。
正在这时,船头的王乔乔突然站了起来,迈进了安对面那个位置。安立刻收起自己的脚,甚至紧张地屏起了呼吸。从船边的漩涡消失,王乔乔和jojo一前一后浮出水面开始,直到现在,她都很想和王乔乔搭话。她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让她从通往船底的通道中飞到甲板上的。可是,她没想好怎么开口。
王乔乔在她面前收腿坐下,继续看着船头她刚刚在坐的位置,突然撩起一捧水,朝那边泼了过去,接着笑了一会儿,这才将脸转向她。
“你冷吗?安?”她问道。
“还好。”安小声回答。
“哎,要是我的被炉在这里就好了。”王乔乔感叹道。花京院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立马问道:“乔乔姐,你冷吗?需要用我的外套吗?”
“不冷。”王乔乔侧过脸去,下颌微收,将目光往上抬着去看花京院,显得别有一丝深意。花京院则像是明白了她的暗示,慌张地别开脸去。
承太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目光在王乔乔和花京院之间来回一下,最后停留在花京院那边。而王乔乔将右胳膊撑在船沿上,重复道:“要是我的被炉在这里就好了。”
“被炉?是日本的那个吗?”安向她搭话。
“是啊,就是那个。安也有被炉吗?”
安摇摇头,她只是在动画片里看到过。
“那你真该找机会试试看。”王乔乔说,“天冷的时候,把被炉插上电,然后钻进去趴着,能感觉身体变得像泡沫一样放松,可舒服了。啊,我的被炉。我运气真好,能捡到这样的宝贝。”
“捡的?”安有些惊讶,除了了解王乔乔那奇怪爱好的花京院和承太郎,所有人都朝她投来目光。
“对啊,我喜欢捡东西。”王乔乔大大方方承认,“不仅不花钱,能散散步,打发时间,放松心情,最后还能收获点意想不到的东西,我最喜欢的休闲活动了。”
“这真是稀有的爱好啊。”波鲁纳雷夫插话道,“你有捡过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这个嘛……”王乔乔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要为接下来的输出做准备。
事实也确实如此。整条船上的人,甚至在十几分钟后,连另一条船上的水手们也加入了进来,听垃圾里究竟能翻出多少生活用品和好故事。王乔乔隐去了年代和那几个她现在被明文要求回收的重要物件,也隐去了一些她曾经流浪的事实,只说那些经验。
捡垃圾十分看重时间,通常在凌晨一点至叁点为最佳,员工们刚刚把垃圾扔进箱子里,但清晨的垃圾车还没有把东西装走。
想要有所收获,蹲点必不可少。所以,出于效率考虑,必须熟悉附近区域的环境。如果想要少跑些地方,最好一开始就在内心规划好目标。当然,收获多少全靠运气,但只要足够熟练,在纽约那样发达的城市,就不会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捡回去的小型家具,譬如时钟,花瓶,沙发,椅子,鞋架,可以拿回家自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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