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俩能成,衡儿那天叫我那声爸也没叫错。”江渡还想着这件事。
江知秋又用冷水敷了会眼睛才回房间,坐到书桌前打算刷会儿题,但总是走神。许久后,他终于放弃,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江知秋后知后觉温中这会已经下了晚自习。
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炸响,多多吓一跳,条件反射朝床汪了两声。
江知秋转头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终于在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接通,将手机贴到耳边,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秋儿。”
江知秋垂眼看着门口的人影,喉咙微动,“嗯。”
“真的一点机会也不肯给哥么?”周衡抬头看向江知秋的房间,“如果我说只要你愿意,我爸妈就会同意,这辈子要不要和哥再试试?”
“哥保证,不管发生什么哥都会接住你。”
江知秋攥紧手指,像攥住了被父母肯定积蓄起来的勇气。
但这点勇气不足以让他发出声音。
周衡看到他站在窗前,手机那头传来的呼吸微微急促。
隔这么远,他感觉得到江知秋也在看他。
对江知秋来说摆在他眼前是一团浓雾,周衡站在浓雾对面,下面到底是走向他的坦途还是又会万劫不复的深渊都需要他亲自走进去才知道。而一旦迈出这一步,他就再也无法回头。
江知秋现在之所以畏缩不前,是因为他上辈子已经尝过失败的苦果,浓雾下面只有万丈深渊。
周衡等了两分钟,说:“早点睡吧,晚安。”
“……嗯。”江知秋低低应,在电话挂断前又叫住周衡,“哥。”
周衡声音听着很柔和,“怎么了?”
“对不起。”
“道什么歉。”周衡轻笑,他一开始就没对他能这么快就敢迈出第一步存什么希望,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电话挂了。
江知秋后知后觉手腕酸痛,松开手指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飞快从指缝间流逝。他靠墙坐到地上,多多踩着他的腿坐到他怀里。
江知秋沉默许久,揉了把它脑瓜,“去睡觉。”
早上周承转头就把周衡找江知秋告白把人吓哭的事告诉了林蕙兰,周衡到家后不出意外挨了顿训,要不是有人拦着他今晚估计还得继续罚跪,周奶奶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走,他识趣钻回房间给膝盖抹药,药膏凉丝丝起了药效,暂时缓解了双膝火辣辣的刺痛。
夜宵也没了。
周衡饿着肚子躺在床上只想江知秋,想到最后心说抱不到人还不能抱抱猫么,结果爬起来在家里家外找了半天,除了几根猫毛,猫尾巴都没找到。
周衡有些郁闷。
“啾啾哪儿去了?”他问。
林蕙兰不乐意搭理他,他问了两遍才得到不耐烦的一个字,“滚。”
啾啾无声落到地上,房间里的多多敏锐竖起耳朵,跳下床走到门边,江知秋跟在它身后开门,看到啾啾在门外竖着尾巴,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漂亮,“咪呜。”
不知道是怎么上来的。
……
啾啾是林蕙兰养的,所以上辈子它一直跟着林蕙兰,但它和江知秋的感情很好。上辈子林蕙兰不想见到他,他就连啾啾都见不到。有时候周衡会回去偷猫,让它陪他住一段时间后又把它还回去陪林蕙兰。
江知秋给啾啾换上新衣服,和多多是同款。
猫待在他房间一整晚没走。
次日一早,周衡照镜子刮胡子的时候他爸突然推门进来,他吓一跳,差点破相,有些不满,“能不能敲个门再进来?”
“刮个胡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周承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得亏是刮胡子,万一要是你儿子在打飞机你不尴尬么?”周衡继续对着镜子拾掇自己,“你儿子那么喜欢秋儿,又正好是火气最旺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承:“……”
“这两天我和你妈天天说,你少去招惹江知秋。”周承冷声警告他,“不要以为有你奶奶和外婆在我和你妈不会把你怎么样。”
“那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周衡说,“像十几年前那家拿铁链把儿子拴起来那样把你们儿子栓起来么。尽管试,反正秋儿只会更心疼我,说不定我俩就成了。”
周承一噎。
周衡说的是十几年前住在巷子里的一家人,那家人原本在镇上开着一家理发店,夫妻俩平时不太亲和,小孩看到他们心里都发憷,那年他们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口子突然栓狗一样拿铁链栓着儿子脖子,关起门来把儿子打得遍体鳞伤。
那年江知秋才五岁,下午和周衡从幼儿园回来路过刚好撞到两口子打儿子,被吓得不轻,回去后找周衡带他回去,想偷偷把人放了,结果被抓了个正着,两口子拎着他俩去找他们爸妈。
当年这件事闹得还挺大,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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