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不知道轿夫的想法,她专门带了一篮子糕饼是教刘娘子送人的。这两个不过随手拿出来,也做宣传用嘛。
顺手的事儿。
她没想到的是,才给轿夫钱呢,瞧见了谢晦和谢昀的身影。
她忙将人唤住了,省得还要通报,要在外头等半响呢。
谢晦听见声音,回头,见她挑着担子,笑道,“黄小娘子。”
他让人接过担子,黄樱忙道万福,“奴来给老夫人请安,见过二位郎君。”
谢昀立即道,“听闻店里新上了糕饼,我方才去,却卖完了!周琦那厮买到了,气煞小爷!”
黄樱失笑,“今儿特意盛裹了些,也有店里新上的,也有不卖的,只送人。四郎君也有的。”
谢昀眼睛亮了,立即道,“咱们快些进去!我给小娘子带路!”
他忙到前头。
他们从侧门进去,这条路黄樱已经很熟了。夏日里的园子比起冬日更要美上十倍,万紫千红,屋檐底下挂着各色鹦鹉,个顶个漂亮,还会学舌,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更稀奇的,岸边竟有一只孔雀正开屏。
谢晦见她瞧了一眼,道,“那是从交趾商人处买来。”
黄樱咋舌,“这鸟真好看!”
她的个头在小娘子中不算矮,如今估摸着得有一米六,谢晦却生得高大的骨架,少年人瘦削,她要抬头跟他说话。
如今是中午,太阳正盛,她鼻尖一层细汗,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日头下清晰可见。
谢晦看见她鼻尖一颗很淡很淡的斑,或许是痣,太淡了,不凑近看不见。
他觉得有些热,视线移开,“嗯,虽好看,脾性却差,昀哥儿被它啄过,见了都绕着走。”
黄樱想到谢昀那调皮捣蛋的性子,灰溜溜躲着孔雀,不由笑出声,“哈哈。”
谢晦看她,她的睫毛很长,一颦一笑都很活泼,突然抬头看来,与他视线正好对上。
黄樱见他似乎在看自己,也没多想,望他脸上瞧了一眼,心想,我要是生得这样一张脸,每日光照镜子就够了,看其他人的脸时会不会觉得太普通呢?
哎唷,她真的有些好奇,可惜不能问。这也太无聊了。
她又被自己逗笑了,眼睛弯弯的。
谢晦不知道她笑甚,但她总是笑盈盈的,他不由也笑了笑。
他伸出手,捏着一块儿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绸帕子递给她,“该教人抬轿子来的,这园子大了些,是我考虑不周了。”
黄樱看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骨节宽大,她伸手接过,“多谢。”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她好像已经从谢郎君手里接过好几回手帕了。
她的皮肤随了娘,已经算白皙,却跟谢晦还有区别,两人的手放一块儿,他的还要白一个度。
她不由抬头,谢晦也垂了眸,视线正好跟她撞上。
她又一愣,那双凤眼矜贵、平静,是相当好看的,太阳正从梧桐枝叶间洒落下来,他脸上皮肤莹白如玉,一丝毛孔也没有,简直是透明的。
任谁给一个好看的人瞧着,都会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忙拿帕子在额头擦了擦,擦得很潦草,还将鬓角的碎发擦乱了。
她的头发不像刚穿来那会子发黄,如今乌黑发亮,还长出很多细小的绒发,梳起来以后,发根处还有很多碎发,后世称之为“胎毛刘海”,但她觉得不如干净利落舒服。
谢晦发现她有些不耐烦,心里蓦地一动,像发现古籍里头先贤写的牢骚,圣人也有平常人一面,非但不觉失望,心里更生了可爱之意,一下子柔软得像塞满了棉花。
“不知道三郎君喜欢甚麽口味,我挑了几样儿,若是吃着喜欢,可跟我说呢!”
他们走出了那一片都是牡丹的园子,到了游廊里头,总算不晒了。
谢晦垂眸笑,“好。”
黄樱听见一声猫叫,猛地扭头,果然,那狮猫儿正在一棵槐树上下不来,急得直叫。
两个小丫头正在树下团团转,都快哭了。
谢晦停了下来。
黄樱忙道,“三郎君的猫儿下不来了,我去帮忙呢?”
她不等谢晦点头,便从一旁的台矶走下去,到了跟前。
两个小丫头见了谢晦,忙低头认错,“三郎君,是四儿和六儿失职,这便唤人来上树。”
黄樱却已经围着树走了一圈,这槐树不算很高,也就是大户人家的小丫头规规矩矩,随便换个外头的小孩儿,都爬上去了。
谢晦回过头,看见的便是黄樱撸起袖子,三两下攀着树干,已经到了树上了。
他错愕,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小猫果真胆小,一劲儿“喵喵”叫,黄樱伸出手,它好像给人伺候惯了似的,警惕地歪头,盯着她瞧了瞧,这才矜持地迈着步伐,颤颤巍巍走过来,踩了踩她的手。
黄樱一把将它抱在怀里,这蓬松的大尾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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