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想到刚才在屋内的对话,他刚才实在是被气到了。
并非是因为姬长乐戏弄他,而是因为姬长乐连那样的话都敢说出来。那张任性的脸上写满了对后果的无知,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教训他,让他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你对别人也会那么说吗?”凌霄质问他,“你就不怕有人把你的戏言当真吗?你以为仗着几个防护法器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万一有人要伤害你……”
他不知道,姬长乐是不是对谁都能开那样的玩笑。
姬长乐脱口而出:“当然不会,因为是你啊。”
他蹙起眉,有些奇怪凌霄大动干戈,他又不是那种会随便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这想得也太远了吧?
他的话在凌霄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凌霄侧过脸望着身旁的雪白发丝在夜风中飞舞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恼姬长乐对他的肆无忌惮,还是该欢喜心上人对他的信任。
“你……”凌霄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为什么总是要捉弄我、气我?”
“因为你也气过我啊,我当然要找回场子。”姬长乐说得理直气壮。
平时谁敢气他,只有凌霄总是让他怄气。
他噙着笑说:“而且捉弄你也挺有意思的。”
逗弄讨厌的人,看着对方的表情因自己而变化,他觉得有趣极了。
凌霄气结,又转过头去。
定要想个法子治治姬长乐。
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坐在他身旁的穿夜风的姬长乐就委屈巴巴地抱怨起来:“这里好冷……”
他身上可是一身快要睡觉的简单衣物,神火扇都没带。
凌霄看到他被冷风吹红的鼻尖,无奈叹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厚实的外衣给他披上。
“谁让你出来不穿狐裘斗篷?”
姬长乐裹紧被吹得猎猎作响的外衣,嘴里嘀咕:“都怪你!谁知道你会跑这里来。”
他没想到要出来这么远,自然没带披风。
虽然给姬长乐披了外衣,但夜风还是又疾又冷,这可比踢被子危害大多了,凌霄唯恐他着凉,便起身准备把人带回去。
姬长乐立刻抗议:“我不回去,我刚才来的时候听说一会儿有烟花看。你偷偷出来看烟花竟然不叫我,太坏了。”
凌霄见状,倏然倾身,手臂一揽,将姬长乐打横抱了起来,为他挡住夜风,从屋脊上掠过。
“嗯,我坏,所以现在由不得你。”
大概是没想到凌霄会这样反击,姬长乐微愣,甚至都忘了挣扎。
他回过神来说:“你可是我的侍从,你怎么能不听我的话?”
凌霄回道:“我还是你小师叔。”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焰火忽然升腾而起,在空中轰然绽开,辉煌夺目的金色光屑迸溅四散,霎时间照亮了夜空。
姬长乐不禁被吸引了目光,倒也忘了和凌霄闹脾气。
奔腾在屋脊间,他和凌霄的影子被投青瓦上摇曳着,下方掠过一片暖色的绚烂灯海,头顶降下一片金色的雨。
这么看烟花倒也不错。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看烟花,凌霄放慢了速度,又运起功法转换灵力,让温暖的灵力包裹了他。
姬长乐心想,看在景色的份上,就勉勉强强听他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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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就是白陀罗来的日子,云锦把厅堂都布置的有几分禅意,他似乎并未发现青衣美人不见的事情。
他安置好姬长乐入座,又听到了侍从通传,连忙前去迎接。
不一会儿,他便谄媚地带着一个白衣僧人入内。
“是你?!”姬长乐愕然看着那张先前见过的脸。
云锦引着僧人入座,疑惑道:“你们见过?”
“小僧与这两位施主曾有一面之缘。”白陀罗打量着面前二人,微笑道,“我等果真有缘。”
云锦点头附和:“你们的目标都是姬九离,确实很有缘。”
白陀罗也对姬长乐说:“小僧已听云施主转述,愿助姬施主一臂之力。”
云锦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成了,很是高兴,但姬长乐的神情却有些凝重。
“堂堂魔尊,怎么会想到要对付我爹一个化神期?你该不会是云锦找来忽悠我的人吧?”他一副质疑白陀罗靠不靠谱的样子,“你看起来一点排场都没有,真的假的?”
他故意询问白陀罗杀他爹的动机,只有知道了这一点,他才能对症下药。
云锦正惶恐于他大不敬的发言,白陀罗却制止了他。
白陀罗思索了片刻说:“阿弥陀佛,小僧会将这其中的缘由告知施主。”
说罢他便示意云锦离开,这是修真界的事情,与凡人无关。
云锦连忙带着人退了出去,还阖上门扉。
白陀罗这才将他和姬九离之间的瓜葛缓缓道来。
“说来话长,昔日修真界曾有一位绝顶天才,其名为风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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