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遗凭借记忆找到了那个亚型人候选者,直接把燃烧的木头捅进了它的嘴里。
它没有她高,在一瞬间大叫挣扎起来,被她单手摁住。
薛无遗犹不解恨,在周围人冲上来之前一刀割开了它的喉咙。
血流如注,在地面上染出裂口。薛无遗没有解恨太久,周围的场景就又变了。
女生为姓,上古八姓皆从女。
现在用着那些姓氏抛头露面的人都变成了男人。她的精神海里拥挤不堪,很多个“她”的记忆被灌了进来。
一个她被砍断脖子,一个她被俘虏,一个她被压着跪下,一个她被胁迫孕育孩子……
薛无遗低头,血泊中躺着一个婴儿,脐带连接着她和它。
“这就是你的手段?”她冷笑,“可笑。”
她举起骨刀,切断了脐带,刺死了哇哇大哭的孩子。
薛无遗已经完全明白负神想让她经历什么了,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目睹失败,进行的反抗却没有一次成功,就会形成创伤。
它要恐吓她,吓破她的胆子,她就不敢再反抗。它想要她只会哭泣,在暴力里学会顺从。
孩子与血泊都化为灰烬,她再度沿着井筒往下坠,脆弱的麻绳好像根本不能支撑她往上爬。
这一回的她比上回更加弱小,脖子上套着枷锁,在泱泱的人群里被驱赶向前。
远处的建筑高大宽阔,屋檐遮盖出一层阴影。城邦如此繁华,沿途的“她们”都比“它们”低矮。
后来,它们会称这幅景象为“文明”。
它们攻下她们的部落,对她们实施圈养,抢走她们的孩子,克扣她们的食物,历经几代,驯化终于初步成功。
她们变得矮小,细弱,甚至在生产中死去的几率变高,思想也被拔除了尖刺,相信自己是它们的附庸。
生产力比从前发达千百倍,她们依然在从事生产,但不再有人承认她们的生产;战争比从前严酷几十倍,而她们不再是战场上的勇士,而是被掠取的货品。
生产力与战争,这就是“文明”。
漫漫的路走到了建筑前,她们是被献给亚型人的战俘。
进入房屋前,她们经历了最后一次搜身,薛无遗浑身上下没有一把武器。
她不为所动,在被洗刷干净驱赶进房屋后,倏然起身掐住了上手那个华服亚型人的脖子,用头锤、用手指抠它的眼睛。
刺啦——
血如雨落,她再次成功杀了它。
屋外有亚型人冲进来压倒她,脖颈间剧痛袭来,“她”死了。
薛无遗却觉得畅快,因为她至少杀死了那个亚型人。
她等待着下一幅场景降临,养精蓄锐,手掌下突然出现一片冷硬的触感,她模糊地看到了石砖。
是控制塔!她短暂地回到了塔里。
她拼命挂在麻绳上,上半身从井口探了出来,趴在地板上。
薛无遗吃力地控制自己的脖子转向,虽然还是没看到队友,但她看见手腕上缠着一缕黑色的头发。
她顿时安心许多,深吸一口气,从井筒里爬出来,顺着头发的方向一直跌跌撞撞爬到了石阶上,靠在墙上喘气。
队友们一定也和她一样在经历斗争,她们都不能输。
阴影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而这一回,薛无遗看到了它的血条。
【79】,它的血条上清晰地标注着数字,她的反抗有效!
负神似乎恼羞成怒,加快了轮回的进度。薛无遗的意识被切割成碎块,投入不同的下坠的历史里。
父系替代母系的战争,星球上的每个角落都在发生。亚型人成为主流,掌握了发声的喉舌,一切都围绕它们而转。
她是贵族,是平民,是仆隶。她是皇帝,是公主,是歌伎。她是将军,是士兵,是被杀死的敌人。她的皮肤是深色,是浅色 ,是冷色是暖色。
她在政变里举刀,也在谋略中充作被赠送的物件。她在朝中上书,也在后宫旁观。她辅佐皇帝而被提拔,又在明主死后青史留名,她伙同义人刺杀男帝,头颅滚滚却也一改籍籍无名。
血总是与水交织,她一次次的从羊水里诞生,又一次一次死在血泊中。
每次死亡回档,她都会努力在塔里活动,经过不懈努力,总算是收集到了队友们的情报。
李维果的巨剑躺在石阶上,人滚落到了下一层平台上。观千幅则卡在中间那层的圆厅里,头发被李维果扯着,身体呈现扭曲的姿势。
两个小孩受的影响似乎小一点,娄跃融化成了一滩休眠的影子,把自己和方溶封闭起来,阻隔负神的窥探。
薛无遗往影子深处探查了一下,小二也在睡觉。最近路途艰险,她就很少把小二喊出来,让小孩遭遇这些也太遭罪了。
只不过,她没有找到薛策和教官们。她们也许被隔绝在了另外的地方,负神把她们的联系切断了。
薛无遗靠着现实里的队友们锚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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