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长出一口气,她伸手亲抚着这个儿子的后背,其实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养大这个孩子,眼神中尽是溺爱。
一想到将来刘季想要将他送去关中,曹氏心里就万般苦楚。
“母亲,以后我们一起去关中。”
曹氏笑着点头,没有多言。
刘肥也高兴一笑。
她曹氏可以离开这里,但刘季不行,刘季是这里的亭长,不能擅离职守。
这孩子还不知道,他若去了关中就可能见不到父亲了。
家中的后院屋顶又漏雨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年的楚地雨天特别多,曹氏拿着水盆放在地上,用它接着水。
而后,刘肥会接着看从夫子那里借来的书。
曹氏就坐在边上缝补着孩子的衣裳。
生活其实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太差,生了孩子之后,曹氏的生活也比以往简朴许多。
翌日,雨水还未停,刘肥看到后院接水的水盆满了,看到外面还在下着雨,他就吃力的拖着水盆,将水去倒了。
而后屋顶滴落下来的水掉入木盆中,响动也大了不少。
刚做好饼的曹氏走来,将饼递给他道:“要是看到刘盈分他一个。”
刘肥应声道:“好。”
看着孩子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跑去书舍,曹氏又站在门口守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回屋中。
刘肥又是最早一个走入书舍的,趁着其他孩子还未来,他还能喝上一口豆浆。
豆子是这里的乡民给夫子的,豆浆是夫子亲自磨的。
这还是刘肥第一次喝豆浆。
荆道:“好喝吗?”
刘肥擦了擦嘴回道:“好喝。”
荆放松了一会儿手臂,心中暗想这磨豆子真的是一件很累的活,以后再也不想磨豆子了。
刘肥来到这里刘盈是第二个到的,这是他们两人昨天就谈好的。
荆看着刘肥将剩下的半碗豆浆分给了刘盈还给了他半张饼。
不等片刻,余下的孩子也就跟着来了。
楚地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这一年间有人说始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也有人说始皇帝已病重垂危了。
距离咸阳越远,这种谣言便越发多。
始皇帝三十七年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这天下依旧是老样子,有越来越多的人迁民去了关中,中原各郡县的人口依旧凋零。
在未来数年内,在刘肥这一代孩子还未长大之前,这个现状也会依旧保持。
就算是等刘肥这一代孩子长大了,其实也恢复不到六国鼎盛时期。
始皇帝三十八年,春。
刘季在中阳里的县里那里听到了这些论述,不过这些话对他而言,其实还太远,他心里都是自己的家事。
“今年我们县也可以评比升迁令,诸位亭长乡长还望好好耕种。”
众人听了县令的话一起行礼离开。
刘季面带思索着离开,今天对他来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军役。
今年泗水亭到了年纪,且已傅籍的适龄人有二十余个,这些青壮年都要送去北方参加军役。
按照县令的意思,今年的升迁令会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与这一次的军役有很大的关系。
回到村子里之后,刘季就找到了樊哙,如今两家走得很近。
两人一合计,便去各家找人。
好在人足够,刘季将人交给了县里,原本以为这一次是要他这个亭长带队,却被告知不用了。
这让刘季很好奇,他追问道:“往年不都是我送去的吗?”
县令看着文书回道:“今年由郡里主持,你们这些乡亭的人带队太过有威望,以免你们带头生乱。”
闻言,刘季笑了笑,他想着儿子刘肥与刘盈都还小,他也不想离开这里,他怎么会生乱呢?
县令不耐烦道:“走吧走吧,公事一堆,休要多言。”
刘季陪着笑脸离开。
今年服军役的人都由县里与郡里统一调用,而且要将人群打乱。
“今年如何?”守在县外的吕雉先问道。
刘季没说话,只是心中暗想着。
直到回到家中,刘季才将县令的话与妻子说。
吕雉听罢又觉得这是好事,他刘季也就不用远行了,孩子都还小。
刘季道:“今年要好好做事,说不定就能升迁了。”
闻言,吕雉又看了眼丈夫,只是多看了片刻又放下了目光,道:“盈儿说他今天喝到了夫子的豆浆。”
“豆浆?”刘季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的刘盈。
吕雉道:“家里还有些豆子,也磨了吧。”
刘季没有回话,就上前看看儿子画的是什么。
这小子画了一个圈,他道:“这是浑天仪。”
刘季不知道浑天仪是什么,就听着儿子讲述。
刘盈对浑天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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