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嶙峋,指甲尖锐。
她呼吸一滞,来不及细想,侧身飞快躲过钳制,脊背猛地撞上后面的纸窗。
“哗啦!”
木窗应声碎裂,纸糊的窗面上像是有活物四散惊涛。唐玉笺借势用力向外一翻,整个人跌了出去,在落地瞬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痛呼,
“呃啊!什么东西伤我!”
“夫人!您的手……您的手!”
唐玉笺踉跄落地,不敢回头,左右急急看了两眼,旋即咬牙朝竹影摇晃的廊外跑去。
冥冥之中,好像有直觉。
这个方向能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啸。
浓重的妖气如两道黑风,呼啸着从背后席卷而来。
“轰”的一声重响,唐玉笺往前一扑,堪堪躲过。
耳边的黑发削断了一截,还来不及心疼,就听见接连不断的“咔嚓”声贴着身体响起。
罡风所过之处,唐玉笺周围两排数丈高的青竹应声断裂。她腿脚一软,强撑着提起裙摆,俯身钻入水榭下的拱桥洞中。
桥下池水顿时哗啦哗啦作响,无数条红尾鲤鱼惊慌跃起,往上跳去,纷纷化作半身人形,又惊叫着摔回水面。
“哎哟!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吓死人啦!”
“好脏好脏,她身上有冥河水的臭味!”
“……”唐玉笺眼皮狂跳,一边低声对受到惊吓的鲤鱼精们说“对不起”,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池塘另一侧的院落爬上岸。
身后远远传来惊呼,“不好!那东西要往前苑去了!”
“前苑宴席已开,千万不能让她冲撞了贵客!”
“琴师都开始奏曲了,快拦住她!”
慌不择路
唐玉笺慌不择路,一头跌进前苑,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偌大画舫的奢靡。
不愧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处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无不是精心设计。建筑错落繁复奢华,弓角飞檐,雕琢细腻,石兽壁画,栩栩如生。
窗扇上的美人会动,稀奇的看着她,伸手比划着什么,似乎对她感到好奇,趴在纸窗上好奇的打量着她,像是下一刻就要破壁而出。
唐玉笺穿过几座精致的水榭,眼前豁然开朗。
四角楼台拔地而起,琴案棋枰放置其中,似乎是个戏台?
最奇的是三层的高台之后,悬空似的竟然又仿照着陆地庭院式样凭空又造出了一间院落楼阁。
院落内甚至支起了琴架,一架古琴静立在案上。
唐玉笺看着眼前穷奢极欲的场景,惊讶不已。
心里那种古怪的熟悉感愈演愈烈。
楼下的侍者们正引着数位衣冠楚楚的登船贵客往楼中戏台走去,正在缓缓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路过附近时,廊下忽然有人抬头,“有活人上了画舫?”
“冥河之上,哪来的活人?”
唐玉笺闻言,慌忙捂住嘴,一个侧身躲进廊柱后的阴影里。
她刚回过头,就看见一位华服美人领着几个侍从,气势汹汹地朝这个方向掠来。
是追她的人。
大概是来了前苑不敢造次,怕扰了贵人触犯规矩,收敛了声势,压低身影逼近。
唐玉笺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近撞进一道虚掩的院门。
才刚踏入院落,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月光入睡,映出院中一道身影。
是个年轻的妇人,背对着她,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什么。
她身后跪伏着几道瑟瑟发抖的人影,而在角落阴影里,一具妖鬼的尸体仰面倒地,喉咙被利落割开,双眼圆睁,像是死不瞑目。
“过来。”
一道半阴半阳的嗓音响起。
唐玉笺一愣,身体又出现了那种带着记忆的本能颤粟。
她借着凭栏的缝隙向内望去,只见那人缓缓侧过半张脸。
半面白骨,半面貌美。
手中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根染血的琴弦,随后,将它轻轻放在身旁一个美人颤抖的掌心,眼尾斜斜一挑。
“擦干净了,给琴师送去,别让他生气。”
美人面色惨白,哆嗦着接过琴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院落,像是慢一步就会没命。
唐玉笺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见到那位曾在镜花楼中见过的石姬大人。
石姬夫人身旁的美人正哆哆嗦嗦地打开一个小锦盒。石姬眼中瞬间遍布狠戾,一掌掀翻了美人。
顿时,那张白皙的脸蛋红肿了起来,美人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身后跪着的几人噤若寒蝉,绷紧了身子。
躲在暗处的唐玉笺看得心惊。
她没想到,那位看起来雍容平和的石姬大人,私下竟是这个模样。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石姬的声音冷得像冰,“没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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