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此刻邢晋打理好的头发被折腾得乱糟糟的,额头那一片的头发由于汗湿还贴在了额头上,有几绺偏长的垂到了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要三十岁的人了,跟个学生似的,让薛北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从前。
从前,好遥远的词汇。
薛北洺哂笑,伸出手指在邢晋脸颊上被他嘬出来的那个红印用力来回摩挲,手指慢慢下移,摸到了邢晋翕动的赤色嘴唇上,按住邢晋有点肿胀的下唇瓣拨开。
这舌头应该亲过不少人,所以才会嫌他技术不好。
薛北洺瞧了片刻,猛地扯过外套将邢晋的脸再次罩住,抬头环顾了一圈,人群已经基本被疏散了。
他抱紧邢晋站起来,径直往外走。
走到门口,恰巧碰到正在打电话的顾屿。
“我没事,被捅的人不是我,你老公我哪能挨刀啊……那回是我自己捅自己!”
顾屿说着一转头,看到薛北洺抱着个挡住上半身的大活人出来了,当即挂了电话,吃惊道:“北洺,这他妈谁啊?!”
薛北洺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个男人在顾屿眼里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他下意识以为除了纪朗还有人受伤。
薛北洺停下脚步,气定神闲道:“朋友喝多了。”
顾屿注意到薛北洺侧脸的青紫,又往薛北洺怀里那人打量了几眼,才回过味来,嗤笑道:“你脸上的伤也是被这位朋友打的?哪位朋友,胆子这么大,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说罢,顾屿好奇地去掀那男人身上盖着的外套,却被薛北洺一句严肃的“顾屿”喝止了。
薛北洺鲜少露出这副紧张摸样,顾屿不想闹得不愉快就把手放下了。
反正要查这个人完全不是难事。
不过他以前没少因为和项乾的事遭薛北洺奚落,总算逮到反击的机会,顾屿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将薛北洺的话原样奉还。
“我们这样的家世,跟男人玩玩也就罢了,千万别动真感情,你可不要让我发现你跟男人纠缠不清,不然我他妈笑你一辈子。”
薛北洺淡淡道:“只是玩玩罢了。”
顾屿哼笑,“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脸被人打成这样,这个人把你打了还能被你抱在怀里,你玩得好像有点认真了。”
薛北洺皱了皱眉,斜睨顾屿:“跟项乾结婚之后,你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滚蛋,别乱说话啊,关我老婆屁事!”
“……”
大厅中央,本该立即被送医的纪朗还在原地杵着,胸口插着一把餐刀,淌出的鲜血将他的白色西装染红了一片,剧痛不止,有几个人要扶住他,被他一把推开。
纪朗很庆幸,身体上的疼痛将心口的疼痛掩盖了,这样他就无暇去分辨疼痛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也不会去回想被捅的刹那从李思玉的眼睛里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憎恨了。
李思玉原本被几个保镖按住跪在地毯上,浑身颤抖得厉害,死死低着头,面色比纪朗的还要苍白几分,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将他的心脏攥紧,不知道是第一次捅人还是别的缘故,他始终不敢看纪朗的眼睛。
是纪朗说:“谁他妈让你们动他了,把他扶起来,他的腿不好,不要让他跪在地上。”李思玉才被人拽起来。
纪朗握住了李思玉一直颤抖的双手,而李思玉别开头,甚至不愿意微微转动眼珠看他一眼。
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刀子可能插到了肺里,纪朗说话变得有些艰难,“思玉哥,怎么抖成这样,别怕,心脏在左边不在右边,下次想杀我,记得捅左边呀。”
“如果你只是想离开我……”纪朗笑了笑,“除非我死了。”
李思玉错愕了一瞬,脸色迅速地灰败下去。
纪朗知道李思玉不是真的想杀他,不然怎么会用一把不怎么锋利的餐刀捅在他胸口的右边呢?
李思玉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离开他罢了。
也或许,只是不敢杀人而已。
纪朗不去细想这个可能性,想得太多只会给自己添堵,只看结果就足够了。
今天的事情估计已经全部传到了他父母的耳朵里,所以刚才他二姐才会下死命令要别人把他送去医院,李思玉单独留下。
只要他现在放下李思玉离开,这辈子将再也不可能见到李思玉,所以即便他死了,也不能走!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带着小朗去医院!”纪曼将参加宴会的人全部遣散,又嘱咐他们今天的事情不要外传,才披头散发跑过来,没了平时优雅的样子,拖地的长裙被她踩在脚下。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为难道:“少爷说不带上李思玉就不走。”
纪曼看向纪朗胸口的刀,眼睛热了,“纪朗你彻底疯了是不是!赶紧去医院!”
好端端的生日以这样荒诞的结尾收场,纪朗松开李思玉,捂住发冷的胸口,嘶哑道:“把李思玉也带上。”
纪曼一巴掌扇得纪朗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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