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关山越一见那宁亲王脑袋就疼。
此人泥鳅似的圆滑,大恶不做,却屡犯小禁,偏生照着他的地位,不涉及谋权篡位的事都动摇不了根基。
每次见着此人都像是浑身爬满不咬人的跳蚤,没什么损失,唯独心里膈应。
关山越问:什么日子?他还拖家带口地进宫拜访。
早料到您忙着公务忘了日子。李公公笑得和善,今儿可不是冬至么。
哦怪不得。
我说怎么突然送扁食来了,原是到了该吃的时节。
可不嘛。
管家小心端着一碗东西上来,冒着热气,李公公规矩站着,没越俎代庖,只是在旁边继续殷勤。
陛下吃的是素三鲜,想着大人喜荤,特意做了九种不同馅料,配上祛寒娇耳汤,互相滋补着,大人这一冬都暖呢。
关山越拿勺子搅了搅羊汤,并没有在用膳时配上长篇大论下饭的打算。
公公,若有话直说便是,我也不是听不得忠言的人。还是他猜测,陛下有话要说?
李公公叹息,可不嘛!
这些日子大人久不入宫,也不早朝,倒是不知道外面有关大人的流言传成了什么样。陛下维护大人,心火又起,更别说政事上有多少蠢人惹得陛下恼
李公公和文柳和关山越都打过多年交道,深知说什么话有什么效果。
大人怕是没瞧见,这阵子陛下都累得消瘦许多,陛下是心疼大人呢。
关山越不上朝,传出流言无非就是他失宠或是狂悖,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蠢人办蠢事?
关山越也曾有段看奏折的时光,知道下面的人犯起蠢来能气人到什么程度。
系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谁又犯了什么事?他问。
据说是玟县受灾,伤亡有些重,陛下震怒。
当初文柳可是拨了款用来屯粮防灾的,现下灾害真的来了,白花花的银子花下去,连个响也没听着。
负责这事的官员心也忒黑,一人捞一把,居然连底也没剩,这下真到了用粮的时候便兜不住了。
拨款这事还是关山越休假前最后一个早朝上议的事,他记忆倒是深刻,甚至还记得那笔钱里自己被孝敬了三万两。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关山越想了想,那王尚书是清流里的坚实支柱,不是吃相难看的人,哪怕是上下打点疏通,也不至于一点银钱都不给地方官剩下,其中或有隐情。
这件事,陛下做何决断?他问。
李公公一路勾追着他说,临了又开始悟了几分职业操守,连连挥手说:奴才可没那个胆子妄议政事,大人若想知道,不若亲自与陛下商讨。
关山越:
图穷匕见。
他满脑子尽是这几个大字。
合着今天这盘高档又折腾的饺子里,他才是那碟子醋!
关山越礼貌微笑:我知道了。
他要想参与王尚书的处置中,就不能再躲着文柳,起码要乖乖上朝。
闲散假日短暂逝去,关山越组织话术,把这场由他和文柳互相闹脾气为开端的政变说出几分体面来。
陛下所赐吃食,温养效果自然差不了,想来下次早朝时我身体将大好。如此,后续几月我便不再告假,定会按时参与。
李公公这才心满意足,笑得眼睛眯起,完成了这一行的最终任务。
临行前,他问:大人,不知今日这扁食,大人觉得如何?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本就是打着送饺子的旗号提醒关山越不要荒废政事,至于这饺子如何,已经无足轻重。
看在这玩意是御赐的份上,关山越给它几分脸面,一笑后开始夸赞,珠玑之语不绝于口,听着像是要现场来一篇《扁食说》。
李公公记下其中几句夸赞皇上圣恩的典型,准备回去学着给文柳听。
他真这么喜欢?
文柳已送走客人,此刻拨弄着碗里几枚圆滚滚的汤圆,听李全惟妙惟肖学着关山越的样子。
上次赐下去的车马和利剑都不喜欢,唯独这么喜欢餐食?
原本文柳觉得自己已足够了解关山越,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摸不准对方的喜好。
喜欢吃?
行吧,这还不好办。
以后每日申时给他送一份宫里例菜去。文柳放下勺子,兴致不高,看着面前食物凄惨的凉意补充道,让御厨去现做。
李全应声是,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陛下,关山越应该还没有好吃到这种地步,今天大肆夸赞大概也有别的原因。
觑着文柳面无表情的脸,李全打了个颤。
他怎么让胆子蒙了心,哪来的勇气去教皇帝做事?
于是接下来没有早朝的十天里,关山越每天下午都能收获一个不同的厨子带着一小队人手窜进他家,然后把他那并不逼仄的厨房塞得满满当当,并把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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