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谢元嘉连连后退,“你离我远一点。”
她流着泪看他,感到无比的讽刺和可笑:“你从未把我当姐姐?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既不是血亲,所以可以肆意冒犯,肆意挑逗和玩弄——”
她笑得越来越冷,“你是否欣赏过我因你而挣扎的模样?很好玩吗谢行之?”
谢行之此时有口难辨,只觉自己冤能六月飞雪,一腔热血直冲脑门,喉咙涌起一股腥甜,“我待你的心是如何的,你当真不知吗?”
谢平安亦劝道:“阿姊,不是那样,我们不说是因为——”
“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她打断,面孔冷厉,“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阿娘是她的一枚棋子,我也只不过是替你们扫清阻碍的一枚t棋子罢了。”
见她如此绝情,谢平安心痛如刀绞,“阿姊,当年的事,到底未知全貌,我们,我们去问母皇好吗?
“不论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我们的姐姐,唯一的姐姐。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谢平安的眼神恳切,一如多年以来,她所展现出的宽和温柔。
“元嘉。你瞧,二殿下这才是真正被父母之爱所滋养出的好孩子。”
淡淡的笑声传出,谢绍安从谢元嘉身后转出,他身姿羸弱如蒲柳,抚上谢元嘉的肩膀,轻声道:“可我们身负血海深仇,凭什么要选择原谅呢。”
他此话一出,谢元嘉眼中稍有的动容也全数泯灭。
见到谢绍安,谢行之眸中冷光一闪,“果然是你在背后挑唆阿姊。母皇说得不错,合该早些斩草除根。”
谢绍安面对他的威胁,并不慌乱,挑眉一笑,对谢元嘉道:“元嘉,杀了他们吧。晏帝失了这一双儿女,势必痛苦不已。届时我们再慢慢折磨她至死,让她好好感受一番,我们亲人离世前的痛苦——”
谢元嘉抹去眼角泪水,冷声吩咐道:“来人,好好守住小青峰,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下山。等到大典结束,再行处置。”
“阿姊——”
谢平安着急得上前两步,“阿姊,你很快就是大宁名正言顺的太子了,不要在这时候做出糊涂事啊。”
“孤不需要所谓的名正言顺。”谢元嘉冷冷睨了两人一眼,“孤现在需要的是,血债血偿。”
道观上下都被朱雀卫围了起来,乔如初入内,垂首禀报:“大殿下,观内上下,都已控制起来,无人会向京城报信。”
谢平安见到她,怔道:“乔统领,你,你怎么会——”
乔如初只是淡淡道:“乔厌生是我的师父。”
“那母皇岂不是——”谢平安面上血色尽褪,骤然心悸发作,谢行之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他怀里托着轻飘飘的二姊,不敢置信地望向谢元嘉,“即便你怨我们,那二姊呢,她从未伤害过你。你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如此地步?我还犹嫌不够呢。”谢元嘉冷冷吩咐道:“带上谢平安,我们回宫。萧策此时应当已经领兵围住了京城,等到孤登基以后,再行处置不迟。”
谢绍安拍手称快,笑眯眯地道:“好啊好啊,元嘉说得对,要让他们夫妇亲眼看到最心爱的女儿死在跟前,才最痛苦。”
乔如初要强行从谢行之手中夺过谢平安,谢行之胜在轻功,外功只算寻常,在逼仄的室内,他身姿灵巧的优势难以发挥,还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不免左支右绌,很快落了下风。
乔如初重重一掌打在谢行之胸口,他跌落三尺远,砸在百宝阁上,呕出一口心头血来。
“杀了他——”
谢绍安命令道。
乔如初却收了剑,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号令我。”转而问谢元嘉:“殿下,如何处置谢行之。”
谢元嘉瞥了谢行之一眼,“宫里尚有大事要准备。不必在他身上多费心力。先将他囚于此处。他心性骄傲,难耐寂寞,如此,是最好的折磨了。”
乔如初垂首应是,从谢绍安身旁走过,自始至终一眼都不曾看他。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