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换。”秦雪任由她抓着,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只手拍了拍林月禾的手背。
“行了行了,别激动了,再激动我这手腕要被你捏断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秦雪穿到这鬼地方,还能碰上你这么一个……嗯,看起来挺靠谱的‘老乡’!”
她看着秦雪鲜活灵动的笑脸,之前觉得她跳脱吵闹的言行,此刻都变得无比亲切可爱。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手,仿佛一松手,这个突如其来的美梦就会醒来。
“你……你什么时候……”她语无伦次,有太多问题想问。
秦雪拉着她重新坐下,自己则兴奋地挨着她,几乎是贴在一起。
“我啊,来了快三年了。
一开始也差点没憋死,还好这原身家里是行商的,规矩没那么严,我又会装……”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的经历,语气轻快,带着苦中作乐的幽默。
林月禾静静地听着,不时插话问上几句。
心动?
凉亭成了独立于时空之外的据点。
秦雪盘腿坐在石凳上,全无闺秀姿态,指尖捻着一片落叶,语气是历经沧桑后的调侃。
“刚穿来那会儿,我也试着按这个时代的规则走。”
她撇撇嘴:“相看过几个所谓青年才俊,不是满口之乎者也,就是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啧,没劲透了。”
她将落叶弹开,转头看向林月禾,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找到组织后的畅快:
“后来我才慢慢琢磨明白,不是男人不好,是姐的取向它……它压根就没往那条路上长。
我啊,压根就不是什么绝望的直女,是特么的该死的拉拉。”
她用了那个只有她们才懂的词,说得坦荡又无奈。
林月禾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着。
夕阳的余晖给秦雪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也照进她带着几分自嘲和清醒的眼底。
“可这鬼地方。”秦雪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女人的奴性都刻进骨子里了,要么围着男人转,要么被礼教压得死死的。
想找个能精神共鸣、还能看对眼的同类,比登天还难。
我都快以为要孤独终老了。”
她顿了顿,眼中忽然迸发出一簇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珍贵的画面。
“直到一年前,跟我爹来宋家谈生意。”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点追忆的朦胧。
“就在那回廊下,我第一次看见宋清霜。
她穿着一身素白,站在那儿,明明周围人来人往,可她好像自带结界,清冷得不像凡人。”
秦雪用手比划着,试图描述那种感觉:
“你不觉得吗?她就像……就像这灰扑扑的世界里,唯一一抹不掺杂质的水墨,或者是雪山顶上那捧最干净的雪。
我当时就看呆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
她的激动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像被戳破的皮球般瘪了下去,悻悻道:
“然后嘛,你就知道了。我开始死缠烂打,送花送草,找各种借口往她跟前凑。可惜啊……”
她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宋大小姐是块真·寒冰,我这团火凑上去,别说融化了,连点水汽都没冒出来,反而差点把自己冻僵。”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似乎已经能坦然接受这段无疾而终的单恋。
笑过之后,秦雪忽然凑近林月禾,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月禾的胳膊,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
“喂,别说我了。说说你跟她……是不是……”
她拖长了尾音,眉毛挑动,意思不言而喻。
林月禾在她凑近的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那过于探究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捏住了自己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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