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有些奇怪的说:“这样都不合你意啊?那你能看上什么样的神仙人品,我倒要看看明儿你的眼光有多刁,选上什么样的才俊。”
舒苓又仔细看看那个齐家大少爷,还是觉得他缺乏男子汉的魄力,解释说:“不是我眼光刁,是他看着太弱了,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我喜欢强的,像岳飞和韩世忠那样的,随时能上战场杀敌的。”
舒蔓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说:“我知——道——,哎!我们这也是闲聊,真正他们那样的家庭如何看得上我们做戏子的?倒是不少人家娶戏子回去,那都是给老爷当姨太太的,没有几个被少爷娶回去当正室夫人的。”
舒苓颇不服气:“戏子咋了?他们看不上我们,我看看不上他们呢!不过是仗着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怎么就格外比我们高贵了?是建国了,还是安邦了?是像岳飞韩世忠那样冲锋陷阵奋勇杀敌了,还是像诸葛亮那样独闯吴营舌战群雄了?要真是那样,才能叫我仰视,看不起我我也认了。”说着又笑道:“看别人韩世忠,还把妓女娶回家去,人家梁红玉虽然做过官妓,可是英雄不问出处,她的功绩又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上的?所谓英雄惜英雄,管那些庸人怎么看做什么?我们不能轻看了自己。”
舒蔓叹道:“我知道你傲气,你说的也有理,但也只能放在心里。现实就是这样,戏子属于下九流,人家就瞧不起我们,不管我们多努力,也比不上人家对出身的重视。若是人家同等富贵家的小姐,即便是书没你读的多,没你有见识,在人家心里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和我们没有可比性。就你说的梁红玉,最初韩世忠也不过是纳妾,后来建功立业了才被皇帝封为夫人的,也是拿命博出来的。”
舒苓不在意的笑笑,“管他们呢?他们爱娶谁娶谁去,和我们有何相干?他们再瞧不起我们,我还不一定瞧得起他们呢!你说的对,谁的功名都不是白来的,想当英雄,就要那命来博,想出人头地,就要比别人多付多少倍的辛苦,这是我们的觉悟,他们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们有这个觉悟吗?”
舒蔓一愣,瞧瞧她笑道:“觉悟这个东西,是虚的,觉悟再深刻,也不能改变我们的生活处境啊!对我们来说,最要紧的是面对现实吧,我们邻居家的阿青姐姐,你还记得不?”
舒苓歪着头想了想说:“就是去年据说嫁给了一个富贵家少爷的那个?当时出嫁的时候好风光的,好多人都羡慕,说她有福气。”
“是的。”舒蔓又看向水面说:“那哪儿是什么富贵少爷,只是父亲开的店生意好,比一般人家日子好过些,跟秦齐两家根本没得比,但是比阿青姐姐家有钱多了。”
“哦!那又怎么了?突然提起她。”
“我们这不是正在说门当户对的问题吗?你不知道啊,阿青姐姐嫁的那一家,只不过条件比阿青姐姐他们好一些,总瞧不起她,阿青姐姐在那边日子过的很不好呢,上回回娘家给她娘说着说着就哭了。所以女孩子嫁人还是门当户对的好,免得受这些闲气。”
舒苓年少气盛,还没听出个什么名堂出来,已经动了怒,说:“那就离开他家好了,干嘛受那个气?”
舒蔓顽皮的看看她说:“你说的轻巧,她离开算什么?被丈夫休了吗?那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再说了,她离开夫家去哪儿?回娘家吗?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在夫家受到疼爱,能提携娘家的,回家就会很风光;若是被休弃回娘家的,那日子能好过?自己父母也就罢了,娘家哥哥嫂嫂弟弟弟媳的,怎么面对?长期依靠,难免会受人白眼的。”
舒苓无语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咋怎么知道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
舒蔓说:“你天天不练功就坐在屋里读书,双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不知道了。我们几个练完功了,师父要我们学的诗书字画的功课交了,会有一会会儿休息时,我们都会出去玩,邻来邻往的笑话奇谈、趣事八卦,有啥少了我们听的?”
舒苓委屈的说:“还说呢,师娘非要说我适合闺门旦,说闺门旦都是才女,要我多读书培养才女气质。每每叫你们去玩乐,把我一个人锁在屋里读书,那些年把我委屈的躲在屋里流了多少泪你们不知道吧?这些年读出了书里的趣味才好些,想想还有些感激师娘,要不是她逼我,我那个时候可是没有那个耐性枯坐读书的。当时我也是好玩的,人在那里,心早随你们去了。”
“哎呦!”“哎呦!”两个女孩儿松了拉着帘幕的手,同时回头:“大师兄!”“嗖”一声迅速回身直立垂手低眉伏眼做低头认罪状。
“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呢?不知道马上要开场了么?不好好准备准备,温习温习台词,酝酿酝酿情绪,争取一个圆满的表演,在这里看什么看?你——”舒璋点着舒苓说:“顶花都歪了,还不去整理好,等着上台掉下来吗?”
舒苓听着大师兄教训,一面在心里嘀咕:好大点事儿,至于把人敲这么疼吗?不知道又要被他啰嗦多久。一听到这句话,跟放了大赦一样,说了句“是”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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