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王四正在自家翻箱倒柜,他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带上家里的钱票,牵猪不过是他找的借口,他暗自窃喜这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王老四把攒了半辈子的钱票往怀里塞,等他终于察觉不对劲冲出屋门时,接连倒塌的门框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暴雨模糊了他的双眼,王老四感觉脑袋闷闷地,他半眯着眼睛,踉跄着往北坡拼命跑,身后是不断翻滚,紧追不舍的巨浪。
来势汹汹的洪水已经漫过村口,严战和陈大牛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下高坡,泥水已经过了膝盖处。
两人架起已经脱力的王老四,跌跌撞撞地将汉子拽上了北坡,肆虐的洪水被山坡挡住了去路,不死心地一波接一波席卷而来。
“你个死脑筋!叫你逞能!叫你不听劝!”王老四媳妇扑过来捶打他,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你差点就把命给丢了!”
看着满头是血,神情恍惚地王老四,大队长一把拉开她,“先把人抬到棚子里,别感染了伤口。”
山洪吞没整个村庄不过瞬间,结实的土墙在众人眼前接连坍塌,也不知是谁家的搪瓷盆在水中打着转儿。
王老四摸了摸额头的血迹,茫然又震惊的看着脚下已成汪洋的村子,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惊魂未定地汉子双腿都是软的。
王老四的嚎啕声里,终于有村民们忍不住捂脸痛哭,“我家的房子!什么都没了!这可怎么活啊!”
根叔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望着山下喃喃道,“多亏了解放军同志啊……”
刚刚杨支书已经告诉大家实情,骗大家说公社书记来了那也是权宜之计,此时已经没人在意这些。
洪水裹着支离破碎的家什在脚下翻滚,看着眼前被吞没的小村,村民们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耳边不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林小棠蹲在角落,轻轻摸了摸脚边湿漉漉的小黄狗。
“冷?”严战注意到她的动作。
林小棠摇摇头,声音轻轻道,“还好大家都没事。”
严战望向远处,雨还在下,但他们都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大家都还活着。
北坡的马灯一直亮着,像无数个黑夜里的星星,微弱却坚定。
天刚蒙蒙亮,郑团长就带着战士们开始了善后工作,他们决定在这停留一日,就连“俘虏”们今天也暂时握手言和。
浑浊的洪水已经退去了大半,村子里到处都是厚厚的淤泥,院墙被冲的七零八落,到处是歪斜的枯枝和裹着泥浆的大石块。
“同志们分头行动,”郑团长叉腰站在高坡上,“一组抢救粮食,二组检查房屋情况,三组负责清理水井,四组……”
林小棠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小道上,裤腿已经沾满了泥浆,忽然,她蹲下/身仔细听了听。
「我们在这儿!」
「快救我们出去!」
几个土豆在泥浆下蔫头耷脑地抱怨。
林小棠眼睛一亮,挽起袖子拨开被水泡烂的稻草,露出下面几个沾满泥巴的土豆。
“这边,这里有粮食!”
几个战士立刻过来帮忙,按着她指的位置挖下去,果然翻出几筐没有被冲走的土豆,老王班长仔细看了看,土豆只是表皮沾了泥,擦干净后完好无损。
“小林同志,你怎么知道土豆藏在这里?”一个小战士好奇地问。
林小棠拍了拍手上的淤泥,狡黠地眨眨眼,“我鼻子灵嘛,闻到了土豆味。”
小战士们一脸钦佩,他们使劲嗅了嗅,除了扑鼻的土腥味,什么也没闻到,一个个嫌弃地屏住了呼吸。
没走几步,潮湿的谷子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啜泣。
「闷死了闷死了……我们在墙角!」
「还好没被冲走,下面还有不少玉米和大豆呢!」
林小棠循声小跑过去,还不忘挥手招呼战士们,“这里!粮袋都堆在墙角,我闻到了玉米的味道了。”
战士们将信将疑的搬开倒塌的木板,扒开淤泥后,果然发现了几麻袋没被洪水冲散的粮食。
虽然外面的袋子湿了,可是里面的粮食竟然还完好,乡亲们闻讯赶来,惊喜地直拍大腿,“哎呀!这可是我们留着过冬的口粮啊!”
“哎呦真是太感谢小同志了!”一个大娘看着林小棠从村口的淤泥里刨出自家的腌菜坛子,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坛子跑这么远,你都能找到!”
一上午,林小棠忙的像个小陀螺一样,东挖挖西刨刨,带着战士们和乡亲们抢救出不少被淹的粮食和蔬菜,她那鼻子灵得不得了,总是能准确找出被淤泥或杂物掩埋的粮食。
老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暗自嘀咕,“这丫头,找东西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婶子正在晾洗被洪水泡过的衣裳,根婶看到林小棠军装上满是泥巴,热情地招呼她。
“小同志,你这衣服都脏了,换下来我给你洗一洗。”说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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