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吗?”
少年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对,我在吃醋。”
昭栗思绪纷飞。
他看见她和段玉璟在一起,也会像自己看见他和明浅在一起时般不开心?
镜迟边说话,边慢悠悠地靠近:“你好像对谁都很好,这个灵兽撒泼打滚一下,你就答应帮他攒功德,那个男人好心邀请一下,你就和他一起放灯。”
昭栗无意识地后退,视线从他相交的蓝色衣襟上移,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没等她细究少年眸底那份难懂的情绪时,透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又在昭栗耳边响起。
“你和他放灯的时候,好像比和我在一起更开心呢,他给你戴项链的时候,特别像在,抱你,再近一点……”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就能亲到你。”
眼前少年陌生得可怕,昭栗后腰撞上书案,退无可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镜迟落目看了一眼她白皙脖颈处细细的金色项链,又不咸不淡地与她对视:“我送的礼物你收,他送的礼物你也收,其实我在你眼里,和他们也并无不同。”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昭栗怔怔地摇头,解释道:“不是的。他说拓荣城有千灯会,站在窗边就能看见,我没见过,有点好奇。我没想收他送的项链,更没想到他会直接给我戴上,还有,你和他们不一样。”
镜迟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案上,轻阖双目:“我没看出哪里不一样。”
昭栗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不一样”,只简单地把潜意识里的话说出来:“我爱你,你当然和他们不一样,我又不爱他们。”
镜迟微微一怔,只觉得体内有股窜动的火,下颌绷得紧紧的,潮水在席卷他几近崩塌的理智。
“可以抱你?”他突然问。
“可以。”她答。
镜迟:“可以亲你?”
昭栗:“可以。”
镜迟眉头蹙了一下,屋外随即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段玉璟站在门外:“阿栗,你还好吗?”
昭栗侧首看过去,下一瞬,冰凉柔软的唇覆了上来,强行把她的头吻正。
镜迟轻轻一提,抱着昭栗放在书案上。
在这一秒,昭栗的大脑是空白的。
唇齿被撬开,被迫承受少年炙热猛烈的吻,昭栗被亲得头越来越仰,背后没有支撑,无处可放的双手只得反抓着桌沿。
镜迟揽紧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拉向自己,抓住她的手送上去勾住自己脖颈。
这是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吻。
灼热的鼻息打在她脸上,昭栗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受到他猛烈的心跳,伴随着全身过电似的酥麻,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觉有一股新奇盎然的陌生力量,在全身经脉处蔓延爆发,仿若枯木逢春久旱逢霖,停滞百年的血液又开始重新流动。
情绪得到极大的安抚,昭栗浑身都飘飘欲仙,本能地想要从这个吻里攫取更多。
镜迟忽然直起身体,一双剔透如海的眸子,静静地凝视她呆懵的表情,轻喘一声:“昭栗,你在吸我的阳气。”
昭栗微扬着脑袋和他对视,杏眼清透,愣了半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有的鬼魂为了保持容颜和强行留在人界,会榨取活人的阳气,对鬼来说是饕餮盛宴,对人的身体伤害却极大。
昭栗没吸过阳气,不知道吸阳气要通过这种方式,原来刚刚让她恍然新生的,是镜迟的阳气。
镜迟低下头,滚烫的唇很轻柔地贴了贴她的,眷恋地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缝。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眼皮。
“阿栗?”段玉璟询问的声音又响起,“你朋友是不是生气了?”
细细密密的吻从昭栗的唇上离开,到脸颊,到耳廓,镜迟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让他滚,我的阳气都渡给你。”
昭栗呆呆地睁着眼,微肿的唇瓣张合:“没、没有,他很大度的,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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