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圈不感兴趣,按道理话题可以就此打住了,可没想到这位姑娘一听更起劲儿:“就是关雎和凌柏的儿子啊,关雎你总认识吧?”
说着点开手机,调出视频举到关忻眼前。关忻本想婉拒,可是背后呼啦围上来一群同事,七嘴八舌:“你就承认吧,装什么装,连霄不还来找过你呢吗?”
关忻没吭声,心烦意乱,他现在生活幸福,家庭美满,好不容易脱离浮华名利场,回归平凡与简单,不想再和过去扯上半点关系。可他深知命运是最狗血的编剧,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越想要的,永远得不到。
如果这是得到游云开的代价,他一时也权衡不下值不值得。
眼前的下期预告热火朝天,经过剪辑的魔手,他和连霄看上去情深潭水;除了下期预告,节目组又放出了后台花絮。花絮里,他和连霄又是拥抱又是送花的,关忻站在客观角度,也不得不承认,他俩有点黏糊过头了。
患者女儿兴奋地说:“连霄说‘平时你就一件白大褂’——就是你吧,关大夫?”
身后与他熟稔些的医生拱了下关忻的肩膀:“诶,帮我要个连霄的签名呗,我女朋友可喜欢他了。”
关忻绷着脸,起身说:“我还有事。”
刚出办公室,就听有人小声嘟囔:“切,不行算了,装什么装啊。”
关忻回了诊室,坐立不安,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倒不是为了人缘——他一贯人缘一般——而是担心这事儿闹大,医院清净之地恐怕容不下他腥风血雨,只能寄希望于时间把热度降下去。
他真的很爱如今的工作,他不能失去平静的生活。可是连霄热度居高不下,只是点前菜就已经搅得他鸡犬不宁。
不由自主地,关忻打开手机,里面的app少得可怜,回忆了下刚才患者女儿用的软件,他下载注册,然后直奔节目组官方账号,点开下面评论一看,果不其然,将他和连霄的前情提要扒了个毛都不剩。
连霄也转发了预告,纵然用了冠冕堂皇的话术,但评论显然不买账。关忻随便一扫,一条是“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一条是“要是alex还是经纪人,哥哪用受这种委屈”,下面一堆呼唤alex快回来的跟评。
关忻不知道alex已经卸任了,当然这和他没半毛钱关系,只要别爆出他的工作单位,别影响他正常工作就行,反正他早被骂习惯了,又不会少块儿肉。
忧心忡忡捱到下班,回家进门,游云开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饭菜的香气浮动在周身,心脏像泡进了温泉,霎时柔暖下来,困扰了一天的权衡也有了答案:值得。
游云开穿着围裙,擦着手迎上来:“我按照白姨的菜谱炖了牛肉,你尝尝怎么样。”
关忻换了鞋,一眼就看见换好的米白色原木沙发,比之前冰雕似的雪白旧沙发温馨不少,回头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游云开仿佛一簇跃动的火苗,不由笑说:“怎么了,这么激动?”
游云开脸一呆:“啊?有这么明显吗?”
一天的忧思顷刻间烟消云散,关忻看着他,爱不释眼,好像漂浮空中的双腿终于落地似的踏实,笑意和爱意一股脑儿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你真不会撒谎,什么都写在脸上。”
游云开所幸抛开伪装,拉着他来到卧室紧闭的房门前,却没立刻进去:“我没经过你同意动了你东西,我先向你道歉,”——关忻眉毛一挑——“但你先别生气,看完再说。”
说完开门,关忻跟着他进去,初初环视,没什么特别变化,直到回头,衣柜旁边的空隙中塞着一个一人高的展示柜,那里面、那里面是——
游云开的目光紧紧扒在关忻脸上,忐忑又期待。
关忻张张口,鼻尖一酸,眼眶涌上一层薄雾,展示柜里的star catcher在雾气中变形、伸长,裙摆花瓣似的摇曳,就像他小时候看它穿在母亲身上,翩翩舞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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