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而沈叙之的眼神却从惊骇转为更加狂热的兴奋。
“玉衡仙尊……季寒桐……” 沈叙之盯着恢复原貌的季寒桐,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更加病态的光芒,“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能因祸得福在绝境的刺激下恢复,不愧是沈澜川视若性命的师弟,果然有一定的过人之处。有趣!太有趣了!”
他拍着手,笑容扭曲:“这样更好!驯服一个懵懂孩童固然有成就感,但折辱一位成名已久、心高气傲的仙尊,看着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岂不是更妙?沈澜川看到他那冰清玉洁的师弟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表情一定会更加精彩!”
季寒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说完了?” 季寒桐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你的遗言就只有这些令人作呕的臆想?”
沈叙之笑容一滞,眼神阴冷下来:“遗言?季寒桐,你以为恢复了本体就能与我抗衡?别忘了,你本源重伤初愈,能剩几成实力?”
沈叙之不再废话,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季寒桐左侧,五指成爪,裹挟着腥臭的邪气与尖锐的破空声,直掏季寒桐心口。
然而,季寒桐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沈叙之那邪气森森的利爪即将触及季寒桐心口衣襟的刹那——
“锵——”
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季寒桐身前,恰到好处地横亘在心口与利爪之间。剑身狭长,线条流畅优雅,正是季寒桐的本命佩剑——拂雪。
冰寒彻骨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与沈叙之爪上那腥臭灼热的邪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竟将那邪气硬生生逼退、冻结。
沈叙之的攻势戛然而止,他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季寒桐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沈叙之近在咫尺的因惊疑而略显扭曲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沈叙之,”季寒桐冷声道,“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只会每天守着丹炉炼丹吧?”
他手握拂雪剑,对沈叙之展开了反击。
季寒桐的剑缥缈灵动,如风中飞雪,无孔不入,却又带着冻彻万物的森然寒意,瞬间将沈叙之周身要害笼罩。
“怎么可能?!你的剑道修为……”沈叙之越打越是心惊。季寒桐的剑道修为之高,剑意之纯,绝不亚于许多专精剑术的剑修!
他原以为面对以炼丹闻名的季寒桐可以手到擒来,尽情折辱,却没想到对方一恢复便展现出如此难缠的战斗力!
“很奇怪吗?”季寒桐剑势不停,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师尊是上一任剑道魁首,我师兄是当世剑道魁首,我与师兄朝夕相处四百余年,耳濡目染,学得一二剑术皮毛很奇怪?”
季寒桐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却让沈叙之心头更沉。哪怕只是沈澜川的师弟,哪怕只是学得沈澜川的皮毛,哪怕他并不主攻剑术,但剑道修为也绝非常人可比。
“季寒桐!”沈叙之低吼一声,眼中怒意几乎要溢出眼眶,周身气息再度变得狂暴而不稳,“你以为这就赢了?!就算你剑术不错,你本源未复,久战之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沈叙之显然是被彻底激怒,甚至有些破防,放弃了原本那些变态的玩弄心思,准备拿出压箱底的手段与季寒桐拼个你死我活。
他双手猛地一合,口中念念有词,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魂魄虚影在他身后哀嚎挣扎,仿佛要召唤出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季寒桐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沈叙之接下来这一击的非同小可。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
“轰——!!!”
这声音并非来自沈叙之蓄势的邪术,也非来自季寒桐凝聚的剑气。
而是来自这方幽暗空间的最顶端。一声仿佛开天辟地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空间。
炽白的光芒混杂着狂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穹顶的豁口中倾泻而下。
一道身影自豁口一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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