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好奇张望,跪地求拜的人们口中念念有词,铜钟声自高处传来,清越悠扬,一声便如同一次洒净。
各式香烛的轻烟自信众们的手中升起,汇集又消散,经过一双俯瞰众生的佛目,无悲无喜。
后山的一处禅堂,窗明几净,素烟袅袅,几棵通天杉树隔开了前殿的烟火鼎沸。
林鹤沂在窗台上喂着鸟儿,细白的手指抚过纤长的尾羽,又点了点圆圆的鸟脑袋。
另一边,明崖结束了打坐,对他行了一礼:“可别再喂那鸟儿了,太胖会飞不起来的。”
林鹤沂收起了鸟食,转头看着明崖:“我今日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明崖一派了然之色:“陛下是想问,明汀?”
林鹤沂点头:“看来已经有很多人来问过了。”
“人们以为佛遥不可及,陡然知道佛就在身边,自然会心向往之。”
林鹤沂莞尔:“那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明崖作了一揖,眉目平和:“缘佛,不如缘己。”
林鹤沂定定地看着他,过了片刻,突然低下头,抖着肩膀笑了出来:“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既不能说明汀那套说辞都是骗人的,又不能承认明汀是莲华寺的,确实只能这么说。”
明崖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陛下慧眼。”
林鹤沂轻嗤了一声:“骗骗别人或许可以,但我听了第一句就知道那都是假的了。”
“莲华寺改名明明是因为温习他爹写话本没用化名,一众读者真把寒衣寺当成了私定终生的圣地,你师父不堪其扰,最终决定改名,为此宫里还捐了一大笔香火钱以示歉意呢。”
明崖低着头,笑得淡淡的。
“但问你明汀的事还是不会错的,他敢打着莲华寺的名头招摇各地,定然是和你们通过气的孤想见见他。”
明崖迟疑片刻,垂下了眼眸点头应是:“小僧会将陛下的话传达的。”
“有劳。”林鹤沂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突然问了句:“他最近来过吗?”
明崖眉心一跳,正欲开口,又听他说:
“算了,当我没问。”
明崖对着林鹤沂的背影又行了一礼,等林鹤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才跪回了蒲团,捻着佛珠轻声念道:
“见与不见,都在相上。”
林鹤沂走出禅堂,心中想着莲法玄流的事,越过一个转角时迎面跑来了一个举着高香奔跑的孩子,正玩到兴头,根本没注意到前头的人。
那高香头上垂着一截闪着火光的香灰,眼看着就要撞在林鹤沂身上
“哎哟公子!”贾绣的声音蓦地响起。
林鹤沂倏而惊觉,却只觉得自己的手肘被人轻轻托了一下,然后被那人带着略转了个圈,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了光影
他看见那人乌黑的袍角和流光溢彩的金色面罩,于一片隐约之中尤其清晰,夺目却稍纵即逝
“小心啊,施主。”
——他听到那人这么说。
等他站定后回神看去,只见身侧已再无其他人,贾绣抓住那支高香,狠狠打着那个孩子的屁股:“臭小子!你爹娘呢!”
“绣叔,你刚刚有看见一个人吗?”林鹤沂问。
贾绣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他:“小的只顾着把这香折了,倒是没看见旁的什么人呢。”
林鹤沂环视一圈,又朝拐角处看了一眼,依旧是空无一人。
是他多想了吗,刚刚那个声音明明
罢了,说不定这也只是多想的一部分呢。
他等着那孩子的父母过来把人领走,从侧门出去,离开了莲华寺。
不远处的一处走廊上,祁言笑眼盈盈地将一支签放进怀里,见温习正盯着一处看,也顺着看了过去。
“好啊阿习!”他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似地捶了温习一下:“原来你就是喜欢鹤沂那种类型的!你要不要脸一直盯着人家小公子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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