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力,但本人却毫无自觉。
“你居中做什么调解?你知道这姓秦的有多过分吗?你才来几天, 你懂什么中原人的爱恨情仇!”
赛索心想,我是不懂,但我至少看得明白谁看谁的眼神拉丝,谁又是在一旁空欢喜。
菡衣无奈的道:“好了,大早上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公子说了,如果阿傩你再闹腾,一会出门办事就不带你去。”
阿傩说:“好啊,他那个意中人来了,别人在他眼中就都不算什么了是吧?他不要我,我走,谁乐意给他差遣谁去!”
他真的是气急攻心了,头也不回跳起来就往外走。
菡衣没料到他这回竟然如此干脆决绝,她只知道宏安的真实身份是秦墨,这个消息爆出来后阿傩好像炸了缸一样,——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从阿傩嘴里问出个仔细。
赛索说:“秦墨将军瞒着别人偷偷来了齐河县的消息,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去追他吧。”
菡衣一想也是,这毕竟是事关朝廷的大事,堂堂定国将军,本应在京师随时听候圣人差遣;却突然分身有术出现在了如此偏远的江淮边区,被有心人传出去只怕会出大事。
“那劳烦你了。阿傩他性子急躁,但人是好人,别让他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
赛索点点头,他不放心的还是补充了一句:“相爷差我找的那几位人证,我昨天晚上已经妥善安置在了我的房间里;你记得给他们带些茶水吃食,我已经禀报相爷了。”
“放心吧。”菡衣很欣慰,这个少年做事妥帖又靠谱,而且极善为人考虑。
有他去追回阿傩,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花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一盏茶功夫过后,重新穿戴整齐的秦墨出现在花厅里。
他还是穿着那身护卫的简陋衣服,面具半扣,随时可以覆盖回去的模样。
“菡衣姑娘。”他道,声音不再低沉沙哑,恢复了原本的清朗。
听见这个声音,菡衣放下手边的茶盏,盈盈一拜。
“秦将军。”
说也奇怪,她曾经无数次从阿傩口中听说过定国将军的名号,也曾在丞相府远远看过上门拜访的秦墨几眼,却从来没有觉得和他如此接近过。
在菡衣的记忆里,定国将军是名声远扬、战无不胜的大人物,是公子心心念念却极少宣之于口的心上人,是阿傩最讨厌又避不开的情敌,却从来没有化作过一个真实站立在眼前的英武身影,从那副没有扣紧的面具下方,露出的脸庞如此轮廓鲜明又俊朗。
“我听温离说了,赛索昨夜已将愿意作证的百姓带入房中安置。菡衣姑娘能否带我前去同他们会面?”
将军的声线沉稳而温和,不是菡衣想象中居高临下的武将跋扈的口吻,甚至带着点低低的磁性,几乎立刻就让侍女微微红了脸。
秦将军的声音远比想象的好听,真难想象前阵子,还是那样一副被火燎过的怪异嗓子,难怪阿傩说他挺会装的——
“那,公子呢?公子说过人如果带到,他要自己亲自和他们谈谈……”
定国将军可疑的轻咳了一声,他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不可描述的笑意,“嗯,这个嘛……今天温离身子略有些不适,我代他去也是同样。”
赛索的厢房里,坐着好几名衣着褴褛,面色无精打采的百姓,有年轻人也有老年人,但都是男性。
菡衣推门进去,第一眼就认出其中有一个是打劫过他们的流匪,当下吃了一惊,往后退了半步。
如果没记错,这个有几分虎气的男人,面容上还有一道伤疤,就是被称为“徐哥”的那个为首的匪徒。
那几个人见到有人进来,纷纷站起身,他们中间显然还是以那个“徐哥”为首。男人跨前一步,说:“裴相爷呢,不是说他会亲自过来见我们?”
菡衣轻声跟秦墨说:“这个人,就是当日在官道上打劫我们财物的那批人中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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