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岫摇头。
卡在两人忧心江逾白在路上碰上什么意外前,“炭烤栗子”顶着半边锡纸烫发型的少年精准摸过来。
一股烤焦的淡淡香味从江逾白身上传来。
秦沐吸鼻子:“小白你好香,摸厨房去了?九州技术可以啊。”
“别提了。”江逾白郁闷地压着冒烟的脑袋。
十五分钟前。
江逾白狗狗祟祟翻窗而出,一回头,炽热的温度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倏地舐上发梢!
“!!”
猝然面临英年早秃的危机下,身体歘地弹开,慌乱下,收不住力撞到院墙边的桂树,扑簌一地的树叶引来了一墙之隔的巡逻机器,顾不上后背的疼痛,跃上树冠一转头对上一双惊愕的眼睛。
“……”
相顾无言。
尴尬了,碰上同道中人了。
两个彩毛脑袋挪开视线,看天看地,分头蹲在粗壮的树枝上,等着机械人巡视无果自动离开。
“最过分的是,那火不知道是根本甩不开,异能对它根本无效。”
江逾白微微垂下脑袋期盼宋大夫的一个妙手回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发型。
可怜他一头靓丽的头毛,经此一难。
秦沐促狭:“唔,新发型也挺好看的小白。”
炸毛小狗。
江逾白龇牙,宋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先别动。”
“哦哦。”江逾白说,“我们得赶紧了,来的路上我碰到一群‘跳蚤’往城主的院子跑。”
显然,准备今晚行动的不止他们三人。
今晚城主的院子一定很热闹。
江逾白扒拉了下勉强顺服的短毛,突然想到这几天都没看到郁辞。
以那家伙的性子不可能毫无动静。可恶,明明说好先汇合,一起行动,结果点了头却一点没听进去吗!
敷衍、过分!
江逾白暗自腹诽。
萦绕在房屋内,自缝隙中探头的灾厄气息颤了颤,似有感应,猛地拍开第n位误打误撞偏离路线闯入的参与者。
——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雾气缩头,心虚转向另一边。
已然躺在床上休息的黑毛无意识翻了个身。临走前,下在回禄房中的感知类灾厄仍在兢兢业业发挥着作用。
一夜过去,城主府大规模失窃。上至帘上坠珠,下至维持机器运转的能量石,回禄上位以来收藏的珍宝尽数消失。
甚至还有少数机械人没了头!
宛如蝗虫过境,那不知名的小偷翻走了城主院子里所有的圆形物品。
城主暴怒,一时间人人自危。
郁辞看着清理者一趟趟推走的笨重清洁车,包不住的腥味液体沿着不太灵活的滚轮在地面上碾过一道宽深的褶。
几天时间,对方手背、额头便多了一片片增生堆积的嫩肉,鲜血沾在五指间,像吸满水的海绵。
失手打翻当晚回禄点名要的蔬菜沙拉后,对方被守卫拖了下去。
郁辞第二天再没见到对方身影,一台全自动清洁车取代了中年人的位置。
活人和机械人没什么两样,这并未影响到城主的胃口。
郁辞面上一丝不苟地完成回禄下达的任务,“火柴”消耗太快,以城主的娱乐频率隔几天便要补货几次。到了进府前,那帮商人口中断货的日子,城主意犹未尽停手,转头进入闭关。
少年拎着一批批做工精细的火柴从气味古怪的房间中走出来。
它们流入城市,在夜晚时分化作火焰跃入外形古老的油灯与燃油中,象征城主对城民降下的恩泽。
旷寥的风摩擦过整座灰蒙城市,迸溅火花,暗流汹涌。
一天连绵的雨渗进青砖间,将生死城泡得又潮又湿。街尾巷子里,面容青灰的烟鬼哆嗦着手,擦过细火柴的动作都得多来回几次。
“草!”
终是不耐烦极了,粗鲁地咒骂出声,雨渐小,艳红的火柴头摔进砖缝间,糊满污浊的布鞋一脚踩断。
咔、叮!
火机火焰腾起,烟雾升腾,男人才骂骂咧咧离去。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