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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走漏消息,令叶赫酋长引弓寻仇,防止五郎家内闱失宁,回家后张居正夫妇商议解决办法。
张居正坐在临窗大炕上,捻须道:“等我们回京乞骸骨后, 还是带叶昭宁回荆州去吧。
她既然首重东哥的授业师, 不如找一个比坤政院女官更德高望重的塾师。
自徐渭夫妇接手了蒙正堂, 经营数十载桃李遍天下, 且徐渭又是李如松少年时的蒙师。我们不妨将他夫妻接过来。
让史夫人教导东哥汉学礼仪,她性格开朗, 平易可亲, 亦喜欢骑射, 容易使东哥接受。
再请徐渭继续执教李氏子弟。李如松实为将才翘楚,摧锋陷阵, 号令严明,的确有虎将之威。
但是帅才,须总揽全局运筹帷幄,调和诸将经略大势,非独恃勇力可成。
而五郎如梅,多冲锋陷阵, 行偏师策应之事,骁勇有余而独当一面之能未显,可谓锐将之才。
让徐渭以韬略导之二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也能避免四年后,李如松折翼蒙古草原,尸骨无存的悲剧。”
“相公所言甚是。”黛玉点了点头,张居正解决问题,从来是一策解多困。
别看徐渭书画诗文声名远播,他的运筹之智,韬略之远,常为文采所掩。
徐渭之智若庖丁解牛,洞悉时势,善用奇正攻心为上。且应机善变,不拘成法。
让其在辽东,为李如松辅佐戎幕、策划方略、排解纷难。再协理守险、屯田、漕运诸事,完全可以替代其父李成梁,在辽东顺利经营下去。
“那伴读之事……湘云生了孪生子,两代全是男丁,没有孙女,怕是没有合适的伴读人选。”黛玉微微蹙眉。
张居正沉吟道:“伴读只是个借口,叶昭宁是怨小七看守严密,让她既不得逃跑,也不得近小五的身罢了。
叶赫部随侍的仆妇中,想必会有与东哥同龄的丫鬟侍女,用不着我们担心。”
“嗯,我也是关心则乱,差点就当真了。”黛玉眸光婉转,看向丈夫道,“红鲤的信前儿到了,想是催小七回去呢。他还捎带了一匣子亲手做的羊油蜂蜜护手膏过来。
到让我想起了,当年二哥哥给我做的杏仁护手膏了。”
张居正双手握住妻子的柔夷,轻轻摩挲,“好在林妹妹不常使刀枪剑戟,保养得宜,否则我也会年年给你做一匣子护手膏的。”
“看来我挑对了爱哥哥,连带世上也多了几个被爱的幸运姑娘。”黛玉扬眉,嫣然一笑,偏凤簪挂珠摇曳,映着窗外盈盈雪光。
二人隔着小炕桌,十指交握,额头相抵,渐渐唇齿相接。忽听得外头隐约有迎宾欢笑之声,黛玉正欲回头去看。
却被丈夫扳过肩头,搂得更紧,“夫人,还请专心些……”
黛玉霞染红晕,在他唇齿的盛情邀约下,顾不得旁的,仰脸承迎。彼此衣裳摩擦,窸窣有声,若非天光大亮,人语不断,只怕炕桌都要蹬下地去了。
二人正情浓蜜意,不可开交,不想有人兴冲冲迈过了门槛,掀帘进来。
“唉哟,我来得不巧了……对不住,对不住!”
黛玉恍惚听到史湘云的声音,回头一看登时睁大了眼睛。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张居正面上一窘,很快镇定下来,抬手扶了扶妻子头上的凤簪,回头对史湘云略一抬手道:“史夫人来了,快请坐。青藤先生想必也在外头,一并请进来吧,正好有事相托。”
史湘云努嘴冲黛玉眯眼一笑,抚裙坐下,道:“太师莫不是说请我夫君做辽东总兵幕僚的事,兵部职方司袁主事回京后,卜了一卦,将此事同老徐说了。
老徐素有戡乱安疆之志,奈何自从在胡部堂帐下献策后,就没机会施展了。
又怕自己年纪大,无人相请,不能全功于庙堂。正好他推断出九边戍防有崩坏之兆,兼之袁黄的占卜。
他想到晚年还能参与枢机,教育帅才,挽危于辽东。便不等太师夫妇来函,自己先颠颠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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