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对顾骁野结婚期间做的混蛋事也有所耳闻,此时只觉得解气。
“她换了住址,换了电话号码。工作的地方倒是没变,但我每次去,她都让助理出来说在忙,或者干脆提前走。”顾骁野揉了揉眉心,倦色更深,“我现在连她面都见不着。唯一能知道她点消息的渠道,是看她那个几乎不更新的社交媒体小号。”
他苦笑着摇头:“有时候觉得自己真他妈像个变态偷窥狂。”
包间里一时安静,只有爵士乐的女声在低吟浅唱。
“所以你就天天买醉,组局,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谢竞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顾骁野动作一顿。“不然呢?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家里哭?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什么事都能闷在心里自己消化。”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总得找点事做,让日子往下过吧?这项目,不也是事儿?”
谢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骁野似乎被他的目光刺痛,又灌了口酒,语气激动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活该,说我以前不懂珍惜,现在都是报应。是,我认。我他妈全都认!”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知道了!我想改,我想把她追回来,好好对她……可她连个机会都不给我!谢竞,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醉意,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顾骁野,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林昭昭一时无话。她不同情顾骁野曾经的所作所为,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让人不知如何劝解。
顾骁野这样的公子哥,从小到大都太顺了,想要什么就能轻易得到,因为长相优越,恋爱经验丰富,可以熟练地用一些话语和手段赢得别人的好感,所以也从来不觉得真心有什么可贵的。可岑遥在感情中,大概是和他完全相反的一类人,恋爱经验很少,更向往稳定专一的感情而不是一时的新鲜感。
她忍不住想,岑遥现在会是什么心情呢?还会为顾骁野的痛苦而心痛吗?还是真的已经彻底无动于衷了?
谢竞沉默了片刻,在顾骁野几乎要被他沉默逼疯的眼神中,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顾骁野,你弄错了一件事。”
顾骁野盯着他。
“你现在做的这些,”谢竞语气平淡,“送花,送礼,道歉,守株待兔……本质上,和你以前那些追女人的手段,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更深情的包装。”
顾骁野脸色一白。
“你只是在用你觉得对的方式‘追’她,就像完成一个高难度的项目。”谢竞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他混乱的表象,“你想着怎么得到她的原谅,怎么挽回,想的还是你要什么。你想过她现在要什么吗?”
“她现在只想我滚!”顾骁野脱口而出,声音沙哑。
“那就滚。”谢竞毫不犹豫地说,“滚得远远的,别再去打扰她。别再用你的深情和忏悔去绑架她,提醒她过去有
多不堪。”
顾骁野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如果她对你还有一点感觉,你的滚对她来说,才是解脱,也是唯一的可能。”谢竞的声音很冷,却奇异地有种让人清醒的力量,“如果她已经彻底不在乎了,那你做什么,都只是骚扰。”
“难道我就这么放弃?”顾骁野喃喃道,眼里是全然的灰败。
“没人让你放弃。”谢竞看着他,“是让你想清楚,你是真的非她不可,爱她到愿意接受任何结果,哪怕她永远不回头,你也认了,并且尊重她的一切选择。还是只是受不了失去,受不了挫败,受不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不见了?”
他顿了顿,给了顾骁野,一个短暂的停顿去消化。
“如果是前者,”谢竞最后说,声音低沉了些许,“那就先学会怎么好好做个人。把你那些花花肠子和自以为是,彻底收拾干净。然后,耐心等。等命运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那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顾骁野涩声道。
“那你也得受着。”谢竞一字一句,“这是你欠她的。”
话音落下,包间里一片死寂。顾骁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进沙发背,用手臂挡住了眼睛。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翻腾。
林昭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
除了工作会议,她很少听谢竞说过这么多话,更没听过他用这样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去剖析别人的感情。
可奇怪的是,这番话虽然残忍,却好像真的是唯一的路。
“项目企划书发周砚就好。”谢竞也站起身,对林昭昭伸出手:“走吧。”
林昭昭连忙把手放进他掌心,跟着站起来。
顾骁野没有动,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走到门口时,谢竞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留下一句: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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