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白矜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再度轻笑一声,一个响指过后,所有建筑悉数崩塌。白矜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里拽出来,再高高抛起,转过头时,一轮红月和她对上目光,就像是夜空向她睁开了眼睛。
“我是谁?”那个声音慢而轻地说,“好久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如果一定要个答复的话,嗯,那我应该是你们口中的魔女,克里斯蒂娜。”
梦境结束,白矜猛然睁眼,前所未有的震悚电打般的传遍四肢百骸。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尖叫,就听到白青大声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目光一凝,白矜颤抖着向周围看去,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客厅中,手里拎着一把菜刀。鲜血顺着刀刃滴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她的脚背上。
白青站在她面前,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臂,正惊恐地看着她。
月光照在地板上,像是被人打翻的盐罐。
“咣当——”菜刀砸在地上,白矜捂着脸痛哭了起来。许久周身传来一点温暖,是白青蹲下来抱住了她,手在她脊背上轻轻地拍着。
“别怕。”白青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哥哥没事,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会保护你的……”
而白矜只是哭,等到哭累了,就在白青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白青将自己抱回了房间,握着自己的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很快响起白青和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要纠缠我妹妹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是什么值得你们这样一直纠缠不休……我说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雷加鲁克卡牌!见鬼去吧!”
“钱?我有手有脚会自己挣钱,我能养活妹妹,也能养活我自己,不需要你们这种邪|教来操心。”
“你以为我没有举报过你们吗……是啊,军阀混战,谁有空来管我们的死活。不得不说,你们确实是会挑时候。”
“放过我妹妹,她才一点点大,折磨她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你们大可以直接冲我来。”
“……是,比起父母,我更爱妹妹。这也是你们选择对她动手的理由,是吗?”
“……”
后面白青说了什么,白矜就不知道了,因为她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发现白青破天荒地把房间内的颜料都拿了出来,用捡来的谱架当作画架,看着面前的纸,似乎在准备画画。
“小矜,过来,到哥哥这来。”白青向她招手,示意她坐在阳台上的小凳子上。白矜则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惊奇。
毕竟自从那件事后,白青再也没有画画了。
每当白青拿起画笔,他的目光就会定住,然后手腕止不住地颤抖,最后烦躁起身,将面前的纸团成一团丢入垃圾桶中。
但白矜知道画画对于白青的重要性,看到白青拿起画笔,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兴。于是她没多想,坐在板凳上问:“哥哥今天要画什么?”
白青用画笔戳戳她的脸:“画你好不好啊?”
“好!”白矜很高兴地应了。
看着白青涂抹颜料的手,白矜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她知道父母的话对白青的伤害有多大,在父母频繁吵架的那段时间,白青的画都是扭曲怪诞的。现在白青能够重新安静下来画画,白矜再高兴不过了。
可这却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白青画画。
自这一天以后,白矜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青,白青没说话,只是蹲下来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
与此同时,她与白青的见面次数开始越来越少。
起初是白青开始经常晚归,白矜问他为什么,白青只是说学校补课拖堂比较严重,电饭煲里有煲仔饭,让她自己盛着先吃。再后来,白青开始彻夜不归,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一洗就是两三个小时。沐浴露和洗发水被换成留香极重的款式,白青洗一次澡能用掉小半瓶。
白矜想要抱他,被白青绕着圈躲开。
三年后,白青说,他要去上大学了,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他和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商量好了,让阿姨帮忙照看她,他会定期打钱回来。
跟着白青走到车站的时候,白矜忽然忍不住了,扑上去搂住他的腰,让哥哥别走别离她那么远。
白青僵在原地,许久蹲下来,很轻地拥了一下白矜,沉默地转身离开。
生活里少了白青,白矜忽然感觉房子变得无比空荡了起来。虽然小卖部的阿姨给她送了很多文具,还会热情地敲门,邀请她一起去吃饭,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白矜一个人坐在房子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她给白青发信息,虽然白青总是会很耐心地和她聊天。但从回复时间来看,白矜能感受到白青的忙碌,久而久之,也就不再会有事没事打扰他。
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帮人修理东西。
起初是同学的修正带坏了,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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