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倒地,又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对着这面铜镜用匕首刨开伤口,忍着剧痛将箭簇拔出,强撑着神志独自一人给自己上药包扎。
差一点,差一点……他便再次失去元扶妤了。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可每每想到那日,谢淮州心口便揪着疼。
若非何义臣陪着她。
若非上天眷顾让元扶妤碰到了程大夫……
他便再一次失去他的妻了。
谢淮州从未如此后怕过。
谢淮州覆在元扶妤手背的手,揽住她的后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从桌案拉入怀中紧紧拥住,头埋于元扶妤的肩颈,喉咙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要我不愿就死,就没什么能要我的命。”元扶妤抚着谢淮州的侧脸,手指摩挲谢淮州的唇角,“我命多硬啊!征战那些年没死,摄政那些年多少人刺杀……我也没死,今日我还能坐在你面前。”
四年前那个雨夜,她死后谢淮州疯到用簪子自尽殉情。
可想而知,她的死在谢淮州心中留下了多大的惊惧阴翳。
元扶妤头一次有如此大的耐心,她轻抚谢淮州紧绷的脊背,身体被他双臂勒紧到几乎要无法喘息,也未曾将谢淮州推开。
直到蜡烛已凝出几道烛泪,元扶妤才开口:“让我看看你的伤。”
谢淮州环着元扶妤的手臂收紧:“皮外伤。”
元扶妤眉头一紧,偏头推谢淮州的肩膀,手腕被谢淮州攥住:“再等一会儿。”
谢淮州缠绕在腕间的玉饰从他袖中荡出,元扶妤瞧着这玉饰已不是那个她雕了一半的半成品,垂眸看着谢淮州:“这玉饰你哪儿来的?”
她记得,自己那日邀谢淮州,谢淮州未能赴约,她便将这玉饰给了锦书,怎么又到了谢淮州的手中?
“从锦书那取回来的。”谢淮州抬头迎上元扶妤的目光,泰然自若道,“这本就是我的,五年前……就是我的,你答应给我的生辰礼。”
第211章 自己给自己上坟
谢淮州这个“取”字用的微妙,元扶妤想到锦书前几日翻箱倒柜找东西,又不敢和自己说丢了什么的事,总算是知道她丢了什么。
堂堂大昭帝师,竟也干这偷鸡摸狗的行径。
元扶妤看向谢淮州敞开的衣襟,视线顺着他块垒分明的精健肌肉纹理下移,见他腰腹缠绕的棉布已浸红,元扶妤按住谢淮州的肩膀起身,坐回白玉桌案上,俯身掀开他的衣袍。
刚刚本已止住的血,因谢淮州将她拽入怀中紧抱的动作又往外冒,浸湿包扎伤口的棉布。
“是我让裴渡带董大夫进来,还是你同我出去?”元扶妤问。
谢淮州攥住元扶妤按着他肩膀的手,仰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你帮我。”
元扶妤纵容地看了眼谢淮州,净手后,侧身拿了鎏金剪,将棉布剪开……
谢淮州紧实的侧腰皮肉翻开,伤口虽深,但的确是皮外伤,她放下心来。
元扶妤将药撒在谢淮州伤口和棉布上,按住。
察觉谢淮州攥紧了座椅扶手,身体陡然紧绷,她抬眼,问呼吸略有些粗重的谢淮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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