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吧。”
岑镜反复思量着他的话,跟着点头应下,专心练起了弓弩。
厉峥没有再去椅子上坐着,而是一直陪在岑镜身边,生怕她又不小心伤着自己。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岑镜一直在练弓弩。她记着厉峥的话,每次出箭时,她都会着重感受借助望山瞄准的感觉,以便找到哪怕不看望山也能射准的直觉。
而弓弩最好的一
点是,出箭时并不需要她出力。用脚蹬着张弦,也很轻松。所以这一下午,她并没有感觉到累。不似上午练吹箭时,两腮越练越酸,到下午还酸着。
练到后面时,在借助望山的情况下,她几乎次次正中靶心,只有偶尔几次不中靶心。再加上身边厉峥和赵长亭时不时地鼓励和称赞,岑镜的信心越来越足。
每隔半个时辰,赵长亭便会遣人去厨房要些冰碗绿豆汤,他们几个人,边趁吃绿豆汤的功夫,边休息边说笑。江西这炎热的午后,竟也过得怡然惬意。
岑镜愈发觉得,滕王阁之后的厉峥,越来越叫她喜欢待在他身边。
就这般一直练到了傍晚时分,赵长亭伸着懒腰从椅子上起身,朗声道:“该吃晚饭了吧?李玉娥的药也好了,吃完饭叫大夫过来扎针。晚上呢?镜姑娘接着练?”
厉峥听罢,顺势从岑镜手中,拿过她刚上好箭的弓弩。
“嗯?”
岑镜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厉峥单手抬弩,眼睛看着她,旋即对着靶子扣动弩机。弩箭破空之声响起,岑镜转眼看过去,正见弩箭正中靶心!
岑镜眼露惊异,猛地转回头看向厉峥。她的神色间满是惊讶,还带着些许……崇拜。他、他看都不看就中靶了?
一旁的赵长亭嫌弃皱鼻,咦……公孔雀开屏比单手盲射更有看头。虽然他没单手盲射的本事,但不妨碍他边嫌弃边看戏。
看着小狐狸惊讶又崇拜的神色,厉峥心间有些得意。
他朝她一笑,将手里的弓弩放在桌上,道:“晚上接着练。下一趟进明月山,估计是夜里。先吃饭。”
说着,厉峥朝屋里走去。
岑镜复又看了看靶子上他射出的那支箭,旋即眼露绝望。她怕是这辈子都练不到这个程度,他也太厉害了些。
岑镜悻悻地走向李玉娥,牵起她的手,往厉峥房里走去。
四个人一道吃完饭,天色暗了下来。大夫过来后,岑镜照例带着李玉娥进了耳室。
厉峥刚准备和赵长亭去下棋,梁池便进来传话说尚统求见。厉峥便又重新在圆桌边坐下,道:“叫他进来吧。”
梁池退了出去,下一瞬,尚统大步跨进了门框,小跑进了厉峥的房间。他左右扭头看了看,看见厉峥后,面上神采飞扬地跑了过来,“堂尊,赵哥!”
尚统身上穿着厉峥的飞鱼服,一过来,礼都没行,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他猛灌了一杯凉茶,而后长吁一口气,望着房梁道:“热死了!”
厉峥和赵长亭失笑,厉峥问道:“怎么回来了?”
尚统这才朝厉峥行了个礼,开口问道:“都玩儿几日了,还接着玩儿吗?”
厉峥点头道:“接着玩儿。”
尚统面上出现一个讨好的笑意,冲厉峥一眨眼,试探着问道:“那我晚上带兄弟们去临湘阁?”
听到临湘阁,厉峥眉微垂一瞬,跟着道:“随你。”
尚统冲厉峥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包牛皮纸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对厉峥道:“弋阳年糕,江西特产。今儿尝了尝,特别好吃。给你带回来了一包,你也尝尝。”
厉峥伸手,指尖按住那包年糕,将其拉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年糕,他忽地想起,这些年来,尚统经常会带些奇奇怪怪的吃食给他。
从前他从没在意过,送来吃了便忘了。但是现在想想,一个人吃到一样好吃的东西,便惦记着给你也带一份,这何尝不是一种超越功利视角的在意?
厉峥复又想起晌午和赵长亭下棋时的谈话,赵长亭说,这么些年,感情在。
厉峥看向尚统,心间忽起了试探之意。
他想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之前没有看到的,感情层面的在意。
厉峥想了想,对尚统道:“你近一两年,办事越来越得力。且你年纪小,才二十三岁。若不然我把你挪出北镇抚司,重新给你安排个干净些的差事?”
赵长亭诧异地看向厉峥,眼露不解。但数息之后,他忽地一笑,明白了,不是真要调走,是在试探确认什么。
尚统闻言愣住,面上的笑意消散。他看着厉峥,好半晌没了言语。
厉峥看着尚统的脸庞,忽见他唇角开始颤动。尚统眉眼间的神色依旧锋利,但明显气息粗。重起来,胸膛也跟着起伏。
他看着厉峥问道:“为何?为何这么突然?”
话音落的瞬间,尚统眼眶忽地泛红,明显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但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紧绷得厉害。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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