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胸肌里,生无可恋地被从头洗到脚趾头。
想离开的念头是从陆西泽越来越敷衍的态度开始,彻底的决定从那一天晚上起。
于景在一片昏暗中醒来。
窗外擦黑,屋内没有开灯黑麻麻一片,他在地毯上睡着了,也是在地毯上醒来,陆西泽没有把他抱上床。
肚子咕咚作响,提步来到猫别墅里,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猫碗。
于景一颗纯情少猫心彻底破碎。
这个人类没救了,毁灭吧。
在客厅厨房找了一圈,来到没关好门的主卧,声音从门缝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奇怪的水声,让于景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脑袋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挡住了陆西泽的身影,陆西泽蹲在她面前,抬起一张眼神冰冷的脸,他舔了舔唇边的水迹,侧脸明晃晃烙着一枚花掉的口红印。
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陆西泽扫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道,门开了。
女人以为是大门,娇笑道,我点了一份外卖,才拍戏完还没吃饭,你不介意吧?
外卖没这么快到,先喂饱我吧。他嘴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蛋蹭了嫣红,像是诱惑人堕落的邪恶魅魔。
女人被他脸蛋迷住,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圈,指腹染了红色的口脂。
门口白色身影消失,陆西泽收回目光,心里不以为然,他以为这次也能哄好小折,却再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当他面对客厅一地的棉絮残布时,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滋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
白色的棉絮从口子里冒出,像是耷拉出舌头的死兽,白色细灰从裂口蹦出,飘在空气中。
扒拉在枕头上,于景打了一个喷嚏,爪子沾了一片羽毛。
他很生气。
陆西泽居然带了女人回家,这里是他的领地,陆西泽是他认定的饭票,饭票私自带了猎物回家,无疑是在给他脸上扇耳光。
于景决定另外找一个长期饭票。
他跳起来压下门把手,滋嘎一声,大门敞开,露出外面昏暗的楼道。最后门自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谢摇光带着黑色头盔,黑色口罩,露出一双迷人深邃的凤眼。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人回他,便如备注所说地放门把手挂着了。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余光有一簇白色闪过,他没多想,这种不动脑子的工作已经耗掉他全部的心力,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躺着让自己发烂发臭。
好累,内心的无力感一丝没有减少。好像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生活,他快要被这股无助吞没了。
闭着眼睛靠在电梯内壁,金属门折射出他俊逸的倦容,连眉毛都写着倦怠。
一旁的于景舔了舔爪子,是社畜啊,那一股子班味儿没凑近就闻到了。
社畜可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他要的是长期饭票,社畜给不了他稳定舒适的生活,楼下流浪怀了三胎的小狸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猫猫的任务就是找一个长期饭票。不爱人,不求人爱,只会狩猎,心安理得享受眼前的一切。
作为一只娇生惯养的猫,于景一向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要他翻山越岭下海过桥,肯定不行。
蹲在路边,一双长腿从他身边经过,于景抬头看几眼,是刚才送外卖的社畜。
在社畜骑上电动车之后,他摇身一跃,稳当当扒拉在他身后箱子上。
红灯一声令下,所有的自行车、汽车都像水滴落入大海,形成一道道拥挤而有序的车流。
在路人眼里,一个人,一只猫的奇妙组合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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