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克指尖移动, 拿起了旁边抑制剂, 给自己打了一针。
对上下属不理解的目光, 他淡淡道,萨尔, 你代我去跟学院虫签合同。
下属点头, 对着恢复一点人气的上司变了好几次表情,迟疑后,心一横道,
您真的不打算找一个雄虫吗?依照您的条件,找一个心怡乖巧的雄虫不难还能解决精神暴动。
后面一句话被他生生咽下。
时维克淡淡睨着他, 视线如同吹过伤口的冷风,令虫不寒而栗,副官受不了地移开视线,狼狈地垂下肩膀。
对上ss级雌虫,绝对是等级碾压式的虐杀。
他的上司就像一本不可翻阅的禁书,他永远也不知道书上写的是什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萨尔,他碧绿的瞳孔移到下眼睑,像是一颗无机质的晶石,你好像很喜欢那只黑头发的雄虫?
猝不及防被提及心上虫,萨尔微愣,但心中的激跃让他抬起腰,是!他是棕色头发。
今天他们提前到达学院,在走廊跟一个雄虫撞得正着,他送那位阁下去了医务室,就匆匆拿着抑制剂去找称随便在学校逛逛的元帅。
这可是最容易追到雄虫的首都军校,你该努力努力了,让他们看看第一军的实力,军雌的脑子可不光在战场上灵光。
被提醒到这个程度,萨尔再不醒悟就是傻子了。
借着以签合同的名义,跟雄虫相处,用自己攒了一个冬季的有趣见闻轶事,逗雄虫开心,然后顺理成章留下联系方式,预约下一次的见面。
他红着脸,也不劝元帅赶紧把自己嫁了,现在赶着想结婚的另有其虫。他站成兵姿,冲着他敬军礼,谢谢元帅!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他拎着空箱子,雀跃得几乎要变出翅膀跑着离开。
时维克收回目光,指尖勾起银链,咔哒一声打开银色表链的怀表。
他的目光缱绻,里面的照片主人赫然是幼时银月。
好久不见,小银月。
萨尔说得对,他需要雄虫。
可他身边至今无虫,外界猜疑纷纷。
说他不孕不育,说他腺体残疾无法引起雄虫杏欲,或者说他养了一窝私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但没有虫知道,他在等一个故虫。
时维克并不在意这些谣言,身为皇室成员,私生活被民众津津乐道是很正常的。
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银月面前。
早在有雄虫丢失,看到银月照片时,他就对这个小雄虫有了不一样的关注和感情。
但失去一次幼崽的斯图亚特家族对他很是警惕,他们感谢于他救了银月,但是并不允许他靠近银月。
他的生日聚会,他每年都会参加。
但每次都被护崽的斯图亚特家族挡在外面。
他不会忘记,某次宴会,盛装打扮的银月笑着从他身边经过,甜甜地叫着哥哥投入了塞威尔的怀抱,看向他的眼神有陌生和防备,唯一没有幼时的依赖和钦慕。
他的小孩,忘记了他。
曾经说要跟他结婚的情景,成了美好的梦境,走不出去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十七岁,跟小百合花似的,娇贵、稚嫩、朝气。
他的二十九岁,像一块爬满青苔的桩子,腐烂、苍老、绝望。
在拒绝了虫帝的雄虫后,虫帝没有说什么,但拒绝了他每年申请的荣誉死亡书。
靠着抑制剂过了二十年,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虫族最年轻的元帅活不过三十岁。
他全身虫化僵死那天,绝对是那时全城的热搜。
那时,银月会为他流泪吗?
时维克早在三年前就申请了荣誉死,消灭虫噬,死在战场前线,是所有军雌最体面的死法。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