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段时间,陛下虽然头风未曾发作,但身体却愈发孱弱。
偶尔几日看似容光焕发,眼神明亮得反常,倒像是民间常说的“回光返照”,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如今,更是因为一则消息,便直接承受不住,昏死了过去,分明是内里早已虚空。
“徐公公,稍等。”郑相快步上前,“林太医虽医术高明,可陛下此次情况危急,单请一位太医恐有不妥。依老臣之见,不如将太医院署大人也一并宣来,让两位太医共同诊治,也好确保陛下安危。”
徐公公侍奉圣上多年,何等精明,一听便明白郑相话中深意。
他立即点头,扬声补充道:“传太医院署正大人也一同前来!”
瑶阳公主府内,李元舒听到传回的消息时,也惊得霍然起身,精致的妆容下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什么?他是疯了不成?!”
她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我之前让人传信给他,只让他当着灾民的面跪地认罪,做做样子稳住民心,何曾叫他削发为僧,还立誓永不回京?”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越说越怒,她猛地一挥袖,将案上茶盅扫落在地。
“我们在京城为他四处谋划、四处打点,我更是放下公主之尊各处求人,可因为他,我们所有的谋划都毁了!”
她扶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现在好了,李元昭在魏州名声大噪,民心尽得,我们却因为这个蠢货,彻底没指望了!”
曹冬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慰:“殿下息怒,此事或许还有变数。二皇子毕竟是圣上唯一的皇子,圣上定然不会轻易接受他削发为僧、永不回京的决定,说不定还会立即派人将他接回京城。皇命难违,纵是皇子也不得不从。”
“对!父皇只有这一个儿子,他绝不会放任他做和尚!”
李元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本宫要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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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靠着女人为你撑着
李元舒匆匆赶到父皇寝宫时,就见殿外两侧跪满了人。
朝中的文武大臣、后宫的嫔妃……
连她那几位素来没存在感的妹妹,也都穿着素色宫装,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神色凝重。
李元舒心头一紧,穿过人群径直往寝殿冲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徐公公拦了下来。
“徐公公!父皇怎么样了?我听说他晕过去了,很严重吗?”
徐公公叹了口气,“殿下,圣上刚醒不久。”
“刚醒就好!”李元舒追问着,就要往里闯,“那为何不让我进去见他?”
“贵妃娘娘在里面陪着圣上呢。”徐公公侧身挡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母妃?”李元舒闻言,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
母妃肯定也是来向父皇求情的,有母妃在,父皇说不定会心软,下旨让李元佑回京。
寝宫内,气氛却远不如李元舒想象中那般缓和。
李烨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在宫人的服侍下,喝完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待宫人尽数退下,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崔贵妃,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对崔贵妃从来没有过感情。
当年纳她入宫,不过是看中崔家在朝堂的势力,想借崔家稳固自己的皇位。
这些年给她贵妃的尊荣,允许她打理后宫,也不过是看在崔家还有利用价值,以及她生了李元佑这个唯一的皇子份上。
可如今,崔家倒行逆施、民心尽失,李元佑更是自断前程。
到了这个地步,她一个女人的价值,早已所剩无几。
崔贵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陛下,您要为佑儿做主啊!佑儿年幼,心智不成熟,定是被奸人蒙骗了才会做出削发为僧的糊涂事!他那永不回京的誓言,做不得数的啊!”
李烨闻言,怒火又起。
他扬起手,直接给了崔贵妃一耳光。
“你养的好儿子!”他声音沙哑虚弱,“自己懦弱无能,把魏州搅得一团糟,如今竟敢作出这等糊涂事儿,你还有脸到朕面前哭?”
李烨如今病体虚弱,这一巴掌其实并不重。
但却让崔贵妃瞬间僵住,哭声戛然而止,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她跟着李烨这么多年,哪怕他再不满,也从未这般羞辱于她。
这段时日,崔家失势、儿子生死未卜,如今又落发为僧,她早已熬得心力交瘁,全凭一口气强撑才未崩溃。
可如今,李烨这一巴掌,竟让她再也承受不住了一般。
她蓦地抬头,唇边扯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陛下,佑儿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当年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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