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隔着一扇门,女人还是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你爸还被那些个强盗混混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寂絮出声打断她。
“五年前我就已经给了你们十万,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请回吧!”
继母顿时啜泣起来,带着哭腔趴在门上。
“小絮啊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那些讨债的说这几天还不上就要把我们掏心掏肺仍到缅北去啊……!”
“你们怎么样和我没关系,要是再不离开我只能叫保安来了。”
寂絮掐住手。
物业早就下班,保安亭也已经空了好几天,大概是因为小区位置太偏,也招不到新的保安。
“呵,保安?这娘们在唬我们呢。”
门外忽然传来几个男人粗犷的声音,“把门拆了。”
“你们别拆门,我已经报警了!”
寂絮虚弱无力的手指一下下摁在屏幕上。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药效发作了。
门外传来砰砰的砸门和撬门声。
指尖下的手机一会不小心点进相机一会又点进短信。
终于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点进拨号界面。
1……1……
砰——
门被踹开。
继母瑟缩在几个魁梧凶悍的讨债人身后。
寂絮扶着玄关,脑袋晕头转向,手机从无力的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随着药效发作,她应声倒地。
“别管她,这只病狗又犯病了。”
模糊的视线里,一双双脚掠过去,在房子里翻找,她撑不开眼皮,手指拼命伸向即将熄灭的碎屏。
一只肮脏的板鞋突然踩住她的手腕。
寂絮彻底昏睡过去。
梦,她的前半生是一场空前的噩梦。
馊粥水,霉馒头和垃圾桶里过期的牛奶。
顶楼天台的烂雨棚,堆着一张遗弃的床垫和被蛀虫啃食的小书桌。
这就是全部了。
噩梦里都是腐烂的臭水味道,潮湿的雨顺着贫瘠的皮肤渗进毛孔里,好冷。
她毛躁的头发,干枯的手,驼着直不起来的背,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站在走廊里侧耳听了一上午的课。
有人路过她,有鞋子在眼皮底下顿住,瞧了一会,走开了,世界在眼前拖影,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嬉笑着在走廊里乱窜玩闹,她只是给世界按上静音键,默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睡着了。
不行。
不行!
她还得去小工厂干活赚下个学期的学杂费。
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能再睡下去。
寂絮。
醒过来。
“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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